第5章 一头驴,比世子还囂张(1/2)

雨后的山道泥泞难行。

徐风年走得很烦。

更烦的是,苏客那头驴走得比他还烦。

那头灰毛驴慢悠悠地晃在前面,四只蹄子踩在泥地里,偏偏走出了一种六亲不认的架势。

有时候走两步停一下。

有时候停下来啃路边草叶。

有时候乾脆横在路中间,打死不动。

徐风年终於忍不住了。

“姓苏的,你这驴是不是有病?”

苏客走在旁边,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道:

“叫阿良。”

徐风年咬牙。

“行,阿良,你这驴是不是有病?”

苏客看了一眼毛驴。

毛驴也看了一眼苏客。

一人一驴对视片刻。

苏客认真道:

“它没病。”

徐风年鬆了口气。

苏客补了一句:

“它就是单纯脾气差。”

徐风年差点一脚踹过去。

老黄背著剑匣跟在后面,笑得嘴都合不拢。

自从苏客加入后,这一路明显热闹多了。

当然,徐风年的脸色也明显更差了。

苏客忽然转头看向徐风年。

“小年啊。”

徐风年额角青筋一跳。

“再叫我小年,我跟你翻脸。”

苏客点头。

“好的,小年。”

徐风年拔刀的心都有了。

苏客却像没看见他的怒火,继续问道:

“你堂堂北凉世子,怎么混得这么惨?”

徐风年冷笑。

“你以为我想?”

苏客打量他一眼。

衣衫破旧,头髮隨意束著,脸上还有风尘和疲惫。

若不说身份,確实很难把他和北凉王府世子联繫起来。

苏客嘖嘖道:

“你这模样,要是去北凉王府门口认亲,门房怕是都得把你轰出去。”

徐风年面无表情道:

“多谢提醒,我回去第一件事就先把门房换了。”

老黄笑呵呵道:

“少爷,王府门房可没得罪你。”

徐风年瞪眼。

“你到底跟谁一伙的?”

老黄道:

“自然跟少爷一伙。”

苏客点头。

“老黄是跟你一伙的,但他的良心跟我一伙。”

徐风年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这人气死。

走了一段路,徐风年忽然盯上了那头毛驴。

他这几年风餐露宿,腿脚走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平日里没条件也就算了。

现在明明有一头驴,凭什么不能骑?

徐风年走到毛驴旁,伸手摸了摸驴背。

毛驴停下,斜眼看他。

那眼神,很不善。

徐风年冷笑。

“一头畜生,还敢瞪本世子?”

苏客在旁边好心提醒:

“我劝你別招它。”

徐风年不屑道:

“我徐风年还怕一头驴?”

说完,他双手按住驴背,翻身就要骑上去。

下一刻。

那头毛驴后蹄猛地一抬。

砰!

徐风年整个人飞了出去,精准无比地摔进路边泥坑。

泥水四溅。

老黄张了张嘴。

苏客倒吸一口凉气。

“好腿法!”

毛驴晃了晃尾巴,一脸得意。

徐风年躺在泥坑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泥水。

“苏!阿!良!”

苏客蹲在路边,安慰道:

“別生气,它一般不踹人。”

徐风年怒吼:

“那它踹的是什么?”

苏客认真道:

“世子。”

老黄终於没憋住,扶著剑匣哈哈大笑。

徐风年从泥坑里爬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我要杀了这头驴!”

毛驴立刻躲到苏客身后。

苏客伸手护住它。

“你冷静点,它还是个孩子。”

徐风年指著毛驴,声音都变了。

“孩子?它比我大爷都囂张!”

苏客拍了拍毛驴脑袋,欣慰道:

“听见没?夸你呢。”

毛驴打了个响鼻。

徐风年觉得自己不该回北凉。

他应该先去找个郎中看看心。

再这么走下去,他迟早被这一人一驴活活气死。

老黄走上前,递给徐风年一块布。

“少爷,擦擦。”

徐风年接过布,狠狠擦了把脸。

“老黄,你说实话,这头驴是不是成精了?”

老黄看了毛驴一眼。

“確实比一般驴聪明。”

苏客纠正道:

“不是聪明,是有剑心。”

徐风年一脸震惊。

“你连驴都能吹出剑心?”

苏客理所当然道:

“万物皆可有剑心。”

徐风年指著毛驴。

“它有个屁剑心!”

毛驴忽然抬头看他。

徐风年立刻后退半步。

苏客笑眯眯道:

“你怕了。”

徐风年冷声道:

“我这是不跟畜生一般见识。”

毛驴又打了个响鼻。

徐风年不说话了。

一行人继续赶路。

中午时分,三人在一处山坡下歇脚。

老黄生火,徐风年晾衣服,苏客则靠在树下喝水。

准確来说,是翻遍包袱发现没酒,只能喝水。

苏客很忧伤。

“没有酒的江湖,是没有灵魂的。”

徐风年坐在石头上,一边拧衣服上的泥水,一边冷笑。

“有你这头驴的江湖,倒是挺有味。”

苏客看了他一眼。

“怎么,还记仇?”

徐风年呵呵道:

“换你被踹进泥坑试试?”

苏客认真道:

“它踹过我。”

徐风年一愣。

苏客嘆气。

“刚认识的时候,踹得比你还狠。”

徐风年忽然心里平衡了一点。

“那你怎么不宰了它?”

苏客摸了摸毛驴的脑袋。

毛驴这次倒没有躲。

他笑道:

“行走江湖嘛,总得有个伴。”

徐风年一怔。

老黄也抬头看了苏客一眼。

苏客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不知为何,徐风年忽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一点別的味道。

一个人,一头驴,一把木剑。

听起来瀟洒。

可若真是一个人在江湖上走久了,或许也会寂寞。

徐风年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你以前从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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