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峨眉峰,还踏马的独照(2/2)
可能某一天无意间的一句牢骚,就是日后让你身死的证据。
看见林辰不说话,这些特务也都没心思交谈了,每个人忧心忡忡的,生怕大门开了下一个就是他们了。
林辰径直走向墙角站在周亚夫身边,他没有说话,眼神安静的看著外面。
“兄弟,马队长他……”
“嗯,站长亲自过问了,估计悬了。当然我相信马队长是乾净的,虽然我是余主任的人。”
林辰將最后一句话重点缓慢说出。
周亚夫咬了咬牙,脸色变幻了几次没有继续交谈。
现在马奎只是怀疑,站內谁也不知道他最终的判决,作为老牌特务,周亚夫可不是被別人一两句话引导就可以相信的雏儿。
林辰也不著急,他要的就是周亚夫监视余则成的日誌。能混在天津站的都是聪明人,周亚夫会看清楚局势的。
——
监听室內。
陆桥山跟余则成交头接耳在一起,陆桥山小心翼翼的拿著书信对著烛火炙烤。
“出来了出来了。”
陆桥山有些意外提醒道。
余则成瞥了一眼,作为老碟子他什么都知晓一二,立马接话,“这些英国生產的药水,显影以后五分钟左右。想要再看还得用火烤。”
吴敬中靠著座椅沉凝的看著两人,他的目光更多的是审视中。
那个编外的米志国是马奎的人,而马奎信誓旦旦的说这个米志国可以证明他,结果米志国直接来了一个背刺。
马奎是不会在这个关节点上让自己陷入被动的。
那么,这个米志国是被人收买了。
马奎叛变了这是肯定的,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收买米志国呢?
一瞬间吴敬中就分析出,这其中的猫腻,马奎可能是无辜的。
但这不重要,马奎竟然敢调查他,这已经不是无辜不无辜可以脱罪的人。
军统,最注重的就是一点。
对长官的绝对忠诚。
这比党国本身的忠诚更为重要,显然,马奎已经有取死之道。
吴敬中好奇的是,到底谁想要马奎死。
陆桥山背后是郑介民。
余则成背后……戴老板已经西去了,他不会做出这种事。
那么只有一个怀疑点,陆桥山……或者说是陆桥山背后的郑介民不想要毛人凤的手插进保密局。
“佛龕已落网,与秋交换计划不变,祝平安。峨眉峰。”
陆桥山念完书信的內容后整个人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吴敬中,又对著余则成说道:“信是写给峨眉峰的,与秋交换计划不变,那说明这个秋不是峨眉峰啊。”
“那……那只能是马奎了。”
余则成顿时恍然大悟,“毛去重庆之前,峨眉峰这个呼叫代號是特別特別活跃的,太不可思议了,我们在重庆查了三十多个人,合著……人在天津呢!”
吴敬中微微点头,脸色有些难看,“付出的代价过於惨重了。把我的佛龕都搭进入了。”
陆桥山微微一笑,有些轻鬆,“站长,能因此挖出峨眉峰,也值得。”
咚咚咚。
审讯室的大门被敲响。
吴敬中微微抬头,“进来。”
陆桥山连忙將书信摺叠起来,余则成后退半步看向门口。
特务走了进来,直奔陆桥山,手中还拿著一份红色文件,一张画轴。
“处长,这是在马队长家里搜到的。”
陆桥山接过手看了一眼,冷笑一声,“私自拿回家的绝密文件。”
说完將文件放在桌上,又拿起了那张画轴。
余则成目光微微一凝,他主导的这场戏由陆桥山揭开,而他全然站在戏外,根本不会波及到他。
陆桥山翻开画轴,吴敬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他这一生最喜欢跟古玩打交道了。、
看见古玩就好像菸鬼看见了大烟一样飢饿。
余则成打了一把手跟陆桥山慢慢撑开画轴,吴敬中缓缓站了起来打算评鑑一二,说不定是一副瑰宝啊。
画轴打开,是一副水墨山石画,只是右上角的题词让所有人一怔。
余则成张口念出,“雪山千古冷,独照峨眉峰。”
吴敬中看了一眼落款发现不是古玩便不在关注,只是冷意掩盖不住,“峨眉峰……还他妈的独照!颇具浪漫主义气质啊。”
“走,去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