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都是我做的,二叔!(2/2)
一个接一个倒下,一个接一个死去。
江万松站在最后面,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著那个黑衣人在人群中杀戮。
一刀一个,一拳一个,一掌四个。
他杀了十几个人,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的呼吸还是那么稳,心跳还是那么慢,和平时一样。
江万松的手在发抖。
他在江家当了这么多年族老,见过死人,见过血,但没见过这种人。
沈青衣站在洞口,握著老孙的刀,看著外面的杀戮。
她的刀没有出鞘,因为她不需要出去——他说过,让她守著洞口。
她看著那个身影在月光下穿梭,刀光如虹,雷光如网,身法如风,拳脚如雷。
她的瞳孔在收缩,呼吸在变重,心跳在加快。
她见过很多人杀人,但没见过这样杀的。
她现在也明白了。
那日走鏢,飞云寨的山匪,死掉的胡天霸都是死在他的手中。
这绝对查不了。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在鏢局门口,低著头,被人骂废物。
那时候她以为他真的不会武功,以为他只是个被江家赶出来的可怜人。
她想起他坐在门房里,总是闭目睡觉,或听著鏢师们八卦。
那时候她已经开始怀疑他,但总觉得是错觉。
她想起他在山洞里睡觉,醒来后说。
“相信我,没问题的”。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凭什么这么自信。
现在她知道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她从来都不认识。
他不是那个看门的废物,那个被老孙骂了不回嘴的老实人,那个每天扫地、睡觉、开门,关门,餵驴子的江池。
他是另一个人。
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在月光下如杀神般的人。
地上躺了十几具尸体,血渗进土里,把野地染成暗红色。
江池收刀,站在月光下。
他的呼吸很稳,心跳不快,和平时一样。
伏妖刀上的赤光熄了,刀身恢復了冰冷的银色。
他抬起头,看著江万松。
江万松往后退了一步,腿在发抖,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敢拔出来。
他不敢动。他怕自己一动,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江池没动。
他在等。
等该来的人。
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灰烬,吹散血腥气。
月光很亮,照得野地像铺了一层霜。
然后,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终於出来了。”
声音不大,很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寒霜一般,冷到骨头里。
江万凌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手里握著刀,月光照在刀身上,泛著冷光。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尊石像。
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是恨。
他走到江万松前面,停下来,看著江池。
“藏了这么久,终於肯出来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准,我不在时才杀出来。”
“但杀几个废物,並不代表你能从我的刀下活著出去。”
江池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伏妖刀。
江万凌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刀上,瞳孔微微收缩。
“伏妖刀。沈青衣的刀。”
江池还是没说话。
江万凌突然怒目圆睁,声音冰冷刺骨。
“伏妖正阳刀?是你……是你杀了斐儿?!”
呼!
夜风掠过。
吹不散那弥散开来的杀意。
“对!是我。”
“他的腿,也是我打断的。”
“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