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触手可及的妈,遥不可及的家(2/2)
“你现在混的宿舍都没床位了吗,上我那凑合一宿唄?”
“能录像吗?”
“寄吧人!赶紧死远点!”周子瑾比划个中指,往盐大的方向拐过去:“走了啊!路上注意点!別寄吧亖了!”
陆敕回以中指,沿路向相反的方向脚底生风,柏油马路已经清过了几遍雪,在路灯的照耀下黑黝黝的泛著冰晶一样的闪光,甚至有些刺眼、稜角分明。
穿过家长们的停车区之后,瞬间就如同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空气中只剩下微微的风声撕扯著树木枯枝,偶尔扬起一把雪沫,像人之垂死的呻吟。
陆敕很中意这种另类的安静,鬼影子都么得一条,总比山里偶尔蹦出来一个不知道什么鬼玩意的玩意出来让人安心。
大路尽头也没有变成小路,反而更宽阔起来,路缘一边被雪塞成坚硬的滑梯,另一边是近十厘米高风吹水蚀出来的陡峭悬崖,一脚踩空包连娘都骂不出的,直走得浑身发热看见村子,又陡然变得更加宽阔起来,两旁也再次有了灯光,照耀著动輒两人合抱粗细的各色林木。
犁鏵山新村。
小老太太的房子门前亮著灯,本来还算气派在北方村屯显得特立独行的三层楼体第二层掛著一道斜拉下来的丑陋的疤,上下分界,亮色的瓷砖也蜿蜒成了灰黑色格格不入的保暖层。
窗帘拉著,整个小楼只有两个臥室的灯是暗著的,说明竺绘箐和竺梳嵐已经从山上下来睡了,不然按盐川的习俗,房间里没人,这灯是要一直开到十五的。
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短號出去,转进旁边自己那间院子,扛起一个一人长短扁船形的塑料傢伙就走,出屯子头等了没多会,就见深蓝、灰太狼、喜羊羊已经叼著各自的背带从山上衝下来。
“好傢伙,幸亏小天才还有电!”
“走了~”
狗拉爬犁,也算乘风破浪。
老村破败,只有瞭望塔上的一炷光亮著,但並不安静,偶尔有几只胖猫或者別的动物贼眉鼠眼的在雪地里追著什么东西穿过去,身子黢黑,只有眼睛鋥亮。
“白给你们的猫屋开暖气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出来浪,松鼠都timi冬眠几个月了!”陆敕吐槽几句,解了三只恶犬身上的背带,顺手把颈环取下来充电:“回你们自己窝去,明天加餐!”
竺绘箐竺梳嵐下山之后八爷显然是又来过,屋子对面的林子里横著一行草料垛,地上有粮食,连壁炉都还有火星儿,再一看时间,12:30整。
往壁炉里丟了几块木头,开一袋剩菜盲盒,连饭带菜的装锅,往掛链上一吊热著,陆敕点亮手机屏幕,就准备看看还有哪只儿子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