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诊不到喜脉???(2/2)
太子皱眉,“她来做什么?”
他脑中闪过姜盈盈的脸,但还是道:“不见。”
这里是少阳宫。
燕箏就在偏殿。
他已经允诺过箏箏,不会再见姜氏。
宫女很快离开去回话,只不过片刻,又进了来,“殿下,姜侧妃说……若您不见,她就一直在外等著。”
“直到您肯见她为止。”
太子声音很冷,“她在威胁孤?”
宫女低著头不敢说话。
“让她进来。”很快,太子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孤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宫女去迎姜盈盈。
太子给了一旁的隨从一个眼神,隨从立刻心领神会,语气恭敬道:“殿下放心。”
此事定会让那些人守口如瓶,不会叫太子妃知晓。
很快,姜盈盈被宫女领著进了门。
她如今已经被解除了禁足,一应待遇全都恢復,且比从前更受重视得多。
姜盈盈今日著浅黄色衣裳,衬得她肌肤如雪,因是冬日,身上还披著一件厚厚的狐裘大氅。
此刻进门,姜盈盈身边伺候的宫女忙帮著取下。
姜盈盈脸上带著乖巧的笑,嗓音轻柔,似羽毛一般拂过心尖。
“臣妾参见殿下。”
莫名的,这声音抚平了几分太子心底因她贸然到访而升起的烦躁。
“免礼。”太子道:“你怎么来了?”
太子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欢迎。
姜盈盈抬起水润润的眸,似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臣妾,想来看看殿下。”
“还,还有。”姜盈盈说:“臣妾想亲自向太子妃道谢。”
她扬起甜甜的,带著几分天真的笑,“臣妾还以为,太子妃一定会很生气的,可是,太子妃她竟然真的容许臣妾为殿下孕育子嗣。”
“臣妾想谢谢太子妃。”
太子:“……”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但看著姜盈盈那天真娇憨的眼神,他倒也没有往坏处揣测。
姜氏就是单纯了些而已。
“不必去。”太子道。
这些时日,姜氏最好都不要出现在燕箏面前。
箏箏性子衝动,如今怀著身孕更是情绪不定,若是做出什么事来……
反而不好。
“可是……”姜盈盈有些犹豫,但在对上太子的眼神之后,又乖乖点头,“臣妾听殿下的。”
姜盈盈话音落下,屋內也隨之变得安静。
就在太子要下逐客令时,姜盈盈好似才想起什么,从身后宫女的手里接过食盒。
“殿下,臣妾亲自做了一些点心。”姜盈盈取出食盒里的碟子,“您要不要尝尝?”
怀著身孕,不好好养胎,做什么点心。
若伤了孩子担待得起吗?
太子想要训斥,但他一垂眸,对上姜盈盈亮晶晶的眸,喉结滚了滚,又將这些话咽了回去。
姜氏不像箏箏那样性子坚毅果敢,姜氏只是一个娇滴滴的深闺娇女。
若他语气凶些,怕是立刻就能掉下泪来。
太医说过,怀孕时最好心情愉快,否则会影响腹中胎儿。
所以太子话锋一转,道:“嗯。”
果然,他点头之后,姜盈盈的反应完全如他预料的那般,立刻笑的灿烂明媚极了。
点心做的很精致。
太子隨手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旋即有些意外的看了姜盈盈一眼,意料之外的,这点心味道还不错。
姜盈盈笑的很甜,“殿下,您要是喜欢的话,臣妾以后经常给您做。”
“不必。”
太子拒绝之后,瞧见姜盈盈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间变得暗淡,又补充了一句,“你怀著身孕,不必做这些。”
姜盈盈的表情立刻又变得开心,仿佛整个人的情绪都被太子的一句话牵动。
“臣妾不累。”
太子没再继续,只问:“你非要见孤,就为此事?”
竟为这么一点小事,威胁他?
姜盈盈轻轻咬唇,垂下眉头,没有回答太子的话,却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尖。
少女的脸红便是答案。
太子:“……”
他顿了顿,还是狠心道:“孤上次便与你说过,呆在长寧宫,无事不要出门。”
更不要在燕箏面前晃悠。
姜盈盈抬起委屈的眼,看著太子道:“来看殿下也不可以吗?”
太子心里很清楚。
若非姜盈盈那日送汤,他与姜盈盈之间不会走到这一步。
从前虽然……但他都瞒的极好,箏箏根本不知情。
但此时此刻,对上姜盈盈这样的眼神,太子一时竟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就在姜盈盈要黯然的垂下眼时。
太子道:“总之,你要避著太子妃。”
顿了顿,他说:“待过些时日孤的伤养好,孤会去看你。”
姜盈盈一脸欢喜,忽闪忽闪的眼睛看著太子,仿佛在问:真的吗?
太子的心情转好几分,再次点头,“当真。”
“所以接下来……”
姜盈盈道:“殿下放下,臣妾一定会乖乖呆在长寧宫,等殿下来的。”
姜盈盈在殿內又陪著太子坐了一会儿,方才离开少阳宫。
太子还想著隱瞒燕箏。
却不知姜盈盈一来,燕箏便知道了。
燕箏只是没在意,没理会。
如今她的身孕已经快六个月,再加上冬日冷寒,她也不大爱出门。
接下来几日,姜盈盈倒是变得安分。
一直到半月后。
太医按照惯例,为主子们请平安脉。
不管燕箏还是姜盈盈,都因为有了身孕,而有专门的太医诊脉。
燕箏这边自不必提。
太子和皇后为她安排的几位太医,早就暗中被她攻破了一位,也因为她,太子以及皇后三人同时的重视。
燕箏的平安脉几乎都是这位太医包揽。
此刻,少阳宫偏殿內。
燕箏高坐在上首,太医则是恭敬站在殿內,根本就没有要诊脉的意思。
太医小心的观察著燕箏的表情,低声道:“太子妃,您的脉象……”
“一切正常。”燕箏语气淡淡。
太医立刻俯身,“是,太子妃。”
太医嘴上答应的很好,心里却在苦笑,他来太子妃这请平安脉简单的很,连脉都不必诊。
但几个月后……
他怕是要大难临头!
可又能怎样?
从一开始他便没有任何退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燕箏从他的表情里猜出了他內心的想法,温和的嗓音响起,“太医放心,当初承诺你的事,已经在著手处理。”
“想来,过完年便能有个好结果。”
太医深吸一口气,深深作揖,“臣,多谢太子妃垂怜。”
不只燕箏这有太医请平安脉。
长寧宫偏殿,姜盈盈处亦有太医在诊平安脉。
殿內。
姜盈盈坐在椅子上,一直到伸出,放在面前的桌上。
太医正隔著一块布诊脉。
姜盈盈脸上原本掛著温和的笑容,但好一会儿,她都没听到太医说话。
这才隨意的看了太医一眼。
只一眼,姜盈盈便眼神微凝,看出了太医脸上的为难,犹豫,纠结,不可置信等。
姜盈盈自幼便极擅察言观色。
她看的出来,太医的表情不对劲。
姜盈盈的面色沉了三分,另一只手因著紧张,搭在了小腹上,身体微微前倾,嗓音微沉,“太医,情况如何?”
姜盈盈有孕至今已经半个月,不管是姜盈盈还是姜尚书,都做了一些安排。
比如,收买太医之类。
毕竟他们都不相信燕箏,又十分看重姜盈盈腹中的孩子,担心会出意外。
所以太医必须是他们信得过的人。
眼前这人便是。
姜盈盈一问,太医的额头竟因为紧张,冒出些许细密的汗珠。
姜盈盈原本只是怀疑有问题,此刻太医的表现完全佐证了这一点。
而且,还是大问题!
姜盈盈心里明镜一般,能在宫中担任太医的人,都不是等閒之辈。
別的不说,在察言观色方面绝对出类拔萃。
这样的人,自然也能遮掩好內心的想法和波动,可眼前的太医却在她面前露了怯。
姜盈盈此刻心里有些庆幸。
幸而她只信任问秋,此刻殿內除了她和太医,便只有问秋。
“太医。”
姜盈盈声音沉了几分,看著太医的眼里满是压迫感,“本宫在问你。”
“是不是,本宫腹中的孩儿出了什么事?”姜盈盈问话时,紧盯著太医的眼睛。
太医眼神闪烁了下。
不必再说,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姜盈盈面色阴沉,“不可能!”她自是不信,她的孩儿绝不可能出什么问题。
“侧,侧妃。”太医低声道:“许是,小主子月份尚浅,所以……”
月份尚浅?
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盈盈已没了耐心,眼神阴沉的落在太医身上,道:“说人话。”
太医低下头,根本不敢看姜盈盈的眼睛,“微臣,没,没诊到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