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来一壶最烈的酒(1/2)

许晚辞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酒馆。

店內人不多,零星坐著几个客人。

她走到柜檯前,对著掌柜道:“来一壶最烈的酒。”

掌柜看了她一眼,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只黑釉酒壶,又从罈子里舀了酒灌进去,搁在柜檯上。

许晚辞抓过酒壶,拔开塞子就著壶嘴灌了一大口。

酒液辛辣,像一条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呛得她连咳了好些声。

许晚辞灌了四五口,头已经开始发晕。

她扶著柜檯站了一会儿,又灌了两口,直到壶里的酒见了底。

她迷迷糊糊地放下酒壶,从袖中摸出银钱,拍在柜檯上。

掌柜看了一眼那堆铜板,数了数,多了。

他正要叫住她,许晚辞已经踉蹌著走出了酒馆。

街上的人因这场雪夹雨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需要谋生的商贩,依旧守著摊位,口中不停咒骂著这糟糕的天气。

许晚辞走在空荡荡的街上,不知自己是哭还是笑,泪水混合著雨水,雪水,顺著脸颊滑落,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不知又走了多久,她走到了一条安静的街上。

许晚辞觉得自己好累好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沉。

她走到城南的一座府邸门前,一下瘫倒在石阶上。

——

城南皇子府。

城南所处位置偏远,街上更是空空荡荡,没有摊贩,没有行人。

只有一处府邸。

门口的几名侍卫见著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子倒在了门前,正犹豫著要不要將人赶走,忽听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们往街口望去,见著自家主子骑马,踏著夜色回来的身影。

顾廷礼尚在远处时,便看见府门前石阶上蜷著一个女子,身形与许晚辞相似。

他眉头一蹙,以为又是顾廷安故意安排的女子。

烦得不行。

故一勒韁绳,放缓了马匹前进的脚步。

待马匹走到近前,他才发现倒在石阶上的不是旁人,正是方寸说今日去城门寻过他的许晚辞。

顾廷礼翻身下马,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府內。

因今日天寒,府中早已在各屋点燃了炭火,此时屋內暖烘烘的,丝毫没有外面的寒冷。

他边走边吩咐道:“备热水。”

顾廷礼抱著许晚辞走进內室,將她放在榻上,隨即褪去许晚辞湿透的衣衫。

又將自己的大氅解下来,裹在许晚辞身上,扬声问道:“热水备好了吗?”

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回殿下,热水早已备好。”

顾廷礼每日都会沐浴,府上更是一早就备了热水,今日虽出了些变故,但灶上的火一直没熄,水也一直温著。

他將许晚辞连人带大氅抱起来,急急地往浴室走去。

浴室里,一只宽大的木桶已经注满了热水,水面浮著几片驱寒的药草。

顾廷礼將许晚辞放进浴桶里,想让热水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可许晚辞刚一接触到热水,便剧烈地挣扎起来,双手胡乱挥舞,口中发出模糊的呜咽声,似是受到了惊嚇。

热水更是溅了顾廷礼一身。

他怕许晚辞挣扎时呛到水,只好边安抚她,边试图让她重新坐回浴桶。

“晚辞,不怕啊。”

“是我,晚辞。”

她方才淋了雪夹雨,若是不洗个热水好好去去身上的寒气,恐怕是会高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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