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章 补品太补,容易烧脑(2/2)

唐莞沁“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目光在阮恣言那件没有標识的外套上又停了一瞬,嘴角弯了弯:

“乡下空气好,养人。我看姐姐皮肤就挺好的。”

语气温温柔柔的,字面上全是夸奖,可配上那微微挑起的眉梢和眼角那一点似笑非笑的神情。

明明白白地在说——原来是个乡下丫头。

阮恣言假装听不懂,就那么不咸不淡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场独角戏。

唐莞沁见她不接话,又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继续说:

“听说舒然姐是a大毕业的,你们是大学同学,那姐姐肯定也是a大的吧?哎呀,那可太不容易了。”

“乡下教育资源有限,能考上a大,得吃多少苦啊?不像我们,从小就请家教、上补习班,被家里推著走,想偷懒都不行。”

话说得漂亮,明著是夸阮恣言吃苦耐劳、自强不息,暗著却是:

你是靠自己死磕才走到今天的,而我们生来就在高处。

林晚樱也跟著笑了,语气温温柔柔的:

“可不是嘛。我小时候去乡下外婆家,看到那边的孩子光著脚在田埂上跑著去上学,书包都磨破了,当时就觉得自己太娇气了。姐姐能有今天的成就,一定吃了不少苦。”

许慧嫻没说话,但看了阮恣言一眼。

那眼神不算轻蔑,甚至带著几分温和,可落在明白人眼里,分明是在说:

你跟刘舒然做朋友,怕是一路低头哈腰才攀上来的吧?但她是个聪明人,没有开口说话。

刘舒然脸上已经有些掛不住了。

唐莞沁她们是未婚夫的表妹带来的客人,她不好当场翻脸,但那阴阳怪气的劲儿,她听得一肚子火。

她正要开口,阮恣言按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朝她眨了眨眼。

那意思是:你別动,我来。

刘舒然顿时放了心,往沙发上一靠,端起水杯不说话了。

她知道,恣言那张嘴,能让这几个人接下来一年都不想再开口。

阮恣言转过头,对上唐莞沁的目光,笑了笑:

“其实也没什么苦的。乡下长大的孩子,天是蓝的,水是清的,菜是自己种的,鸡鸭是散养的。”

阮恣言看著唐莞沁,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倒是几位妹妹,从小锦衣玉食,出门有司机,回家有保姆,按理说这条件,脑子应该比一般人好使才对。”

她歪了歪头,语气真诚得像在请教。

“可你刚才说从小就请家教、上补习班?这我就不太明白了,家里条件这么好,什么资源都有,怎么还需要人单独教呢?”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可能是你们家的条件太好,生活太优越,小时候补品吃多了吧?我听过一种说法,补品太补,容易烧脑。我们乡下人叫脑什么来著?”

她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

“不过也没关係,脑子够不够用,其实也不耽误什么。毕竟手还能动,脚还能走,日子照样过。只是可惜了那些钱,养出四肢健全的人,脑子却……你说是不是?”

她又是一副好心肠的模样,语气柔柔软软地补了一句:

“几位妹妹听我一句劝,司机和保姆还是少用些。不然这脑子烧坏了,手脚也不能……”

话说到一半,她轻轻摇了摇头,像是不忍心再说下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刘舒然忍不住低下头笑了。

唐莞沁的脸色已经变了,张了张嘴正要接话,阮恣言已经转向了林晚樱,语气关切得像在问候许久未见的老友:

“林小姐说的那个磨破书包的孩子,我倒是没见过。不过我见过城里来的孩子,暑假跑到乡下,看见一只蚂蚱都嚇得哇哇叫。”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几分,“还有更逗的呢,有人踩在小孩子拉的上面,低头一看,还问『谁把榴槤丟地上了,害我踩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