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赠诗(1/2)

江面之上,一艘官船正破浪而行。

船身七丈二尺,最宽的地方有一丈八尺,船体崭新,乌油亮漆,四处可见描金点翠,窗台楼阁雕缕缠枝瑞莲、云凤纹样。

船尾插著面素色官旗,舱檐垂著沉香色綾罗软帘。

船分前后三舱,中舱最为宽绰,隔以菱花纱槅,內设楠木桌椅,铺著西域地毯。

壁上掛著幅水墨山水图,案上摆汝窑白瓷瓶,插著几枝兰草。

舱內床帐被褥,俱是內造锦缎,洁净雅致。

船头船尾,都有皇后派来的宫女,老成嬤嬤照料,一应膳食,都按县君平日宫中所用预备。

黛玉刚用过早餐,就懨懨地靠在榻上,拿了本《乐府诗集》閒看解闷。

紫鹃吩咐完宫女进来收拾妥当,看黛玉无精打采的模样,开口问道:“姑娘哪里不舒服?莫不是船行得晃,略有些晕倦了?”

黛玉目光从书上移开,漫不经心说道:“我六岁便乘船千里赴京,这般水路早已惯了,何来晕船一说?不过是心绪不寧罢了。”

紫鹃听了,心下瞭然,便劝道:“姑娘是记掛太子殿下呢。算起来也快半个月,想来已到宣府了,又不是上前线打仗,不过是外头走走,姑娘別太忧心了。”

黛玉听了,不觉红了脸,横了紫鹃一眼,忙拿书遮了半边脸,低声啐道:“谁稀罕记掛他!你再满口混说,仔细我恼你,我只念著宫里几位姐姐罢了。”

紫鹃轻笑一声,自打姑娘刚入豆蔻之龄,情竇初开,这些都是提都不能提的话题。

这话头一说起来,姑娘就恼羞成怒,只是这掩耳盗铃的模样,著实有趣。

紫鹃便转了话头,说道:“这官船著实气派,奴婢从前只在老太太屋里,见过一回精巧船样,如今瞧著这御用官船,竟比那船样还要齐整体面许多呢。”

黛玉嘆道:“我幼时进京所乘之船,与这御用官船,也是万万不能比的。

只为我一人,这般铺张,实在太过。只是娘娘一番好意,又怎好推辞,违了娘娘的心意,又要给我苦头吃了。”

黛玉这话听得紫鹃嘴角抽搐,姑娘所谓的『苦头』便是锁在瑶华宫內,不许她到处跑,尤其往东宫去。加上平日里还要被娘娘拉著见宗室勛贵夫人小姐。

如今黛玉年岁渐长,反倒越发怯了这些排场恩宠,见了张皇后,竟如避猫鼠一般,只想著远远躲开,偏每回都被娘娘叫住,半分推脱不得。

姑娘却不知,这般眷宠,只怕普天下的女子,没一个不羡慕的。

主僕正说著话,门外传来敲门声,和一道清冷的女声,

“林县君,青鸞有事求见。”

“是青鸞姐姐,快快请进。”

黛玉面上一喜,忙放下书本,让紫鹃快去开门。

门打开,青鸞一身月白綾缎袍,腰束素色丝絛,头戴软巾,足蹬青缎小靴。

面如满月,眼似秋水,眉梢带几分英气,身后背著一柄长剑,倒是像极了戏文里的少年侠客。

黛玉一愣,打趣道:“哪里来的登徒子,竟闯到我船上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