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迟来的万花筒(1/2)
溶洞深处,密室之中。
叩站在止水的墓前,一动不动。
灯光从头顶上洒下来,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將他的轮廓映得有些发冷。
他的目光落在墓碑前。
那里,除了那个小小的香炉,还有一封泛黄的信件。
信纸边角有些磨损,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叩看著那封信,看了很久。
大概在三年前,他的实力已然到达了影的水准。
他花了大量的时间在修炼上,忍术、体术、幻术,还有那些从斑的遗產里扒出来的禁术。
但他最下功夫的,其实是隱蔽能力。
毕竟在这个世界,活得久的人不一定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最能苟的。
(牢斑:???)
而在两年前,他终於可以去做了那件他一直想做的事。
潜入木叶。
不是为了什么重要的计划,他只是想去看看。
去父母的墓前,去带土奶奶的墓前,去琳的墓前,去那些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死去的小队成员的墓前,看看他们。
叩知道,这没有任何意义。
死去的人不会因为有人来看他们就活过来,不会因为有人记得他们就感到欣慰。
他们只是一堆冰冷的石头,和刻在石头上的、正在被风雨磨蚀的名字。
但他就是想这么做。
没实力的时候想做什么都做不了,有实力了还想做什么都做不了,那我不是白修炼了吗?!
他潜入了木叶,避开了所有的感知结界,穿过了暗部的巡逻路线,像无声的幽灵,在夜色中穿行。
他去了慰灵碑,去了木叶的公墓,去了那些他曾经熟悉、如今却不敢靠近的地方。
然后,他去了宇智波的族地,找到了父母的墓碑。
但那里,不是他想像的样子。
墓碑被打扫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碑前的石台上,摆放著新鲜的花。
花瓣上还带著露水,像是刚放上去不久。
叩站在那里,看著那束花,看了很久。
他明白,能在宇智波族地做这件事的,只会有一个人。
宇智波止水,那个逆徒。
他在墓前矗立了很久,夜风吹过,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也撩起他心底那些压了太久的情绪。
他想起止水小时候的样子,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一脸认真地喊“叩大哥”的小鬼。
那个天赋高得离谱、却总在木叶和宇智波之间摇摆不定、把自己逼得快要崩溃的蠢货。
他最终还是用通灵之术召唤出了那多年未用过的乌鸦。
他向乌鸦代为传达了几条信息。
“不要向任何人暴露你的万花筒能力。”
“小心团藏,他的右眼是写轮眼,可以使用伊邪纳岐。”
“要是你想宇智波一族好好的,就不要想著去找死。”
这些话,他在木叶的时候已经对止水说过无数遍了。
每一次,止水都是认真地听著,认真地点头,然后继续按自己的想法去做。
那个经典的宇智波犟脾气,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心中清楚,以自己对止水的了解,他肯定不会听自己的。
哪怕这些话自己已经在他耳边重复了多少遍。
但他还是保留了一点希望。
就当是这些年里,止水替自己给父母他们扫墓的报答吧。
他把这点期望传达了过去,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木叶的夜色中。
而就在一年后的某一天,他心中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通灵出了乌鸦。
黑色的乌鸦落在他的肩头,嘴里叼著一封信。
致叩大哥:
在你看到这封信件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死了。
对不起,叩大哥。
我听了你的话,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暴露別天神,也从未在任何人面前使用过。
但宇智波一族的政变实在是不可避免了,我本想给富岳族长使用別天神,阻止政变。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团藏长老带著根组织想要处理掉我,用我的死激起木叶与宇智波之间矛盾,从而逼迫木叶与宇智波正式开战。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要和平解决宇智波一族政变的想法,哪怕他並不清楚我有著万花筒写轮眼。
多亏了叩大哥你交给我的伊邪纳岐情报,我破解了他的阴谋,並重伤了他。
但……这场战斗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叩大哥,你是对的,木叶高层中,除了三代大人以外,没有人想要和平解决与宇智波的矛盾。
三代大人也已经老了,他所顾虑的太多,能力也已不足,根本控制不了局势。
如果我当初听了您的话,坚定的站在宇智波的立场上,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但现在已经太迟了。
木叶和宇智波的矛盾,真的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了。
宇智波已经不再满足於木叶的公平对待,他们想要的,是宇智波对木叶的绝对掌权,是所谓的“让宇智波再次伟大”。
一旦宇智波与木叶正式开战,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甚至会成为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导火索。
宇智波一族將成为全忍界的罪人……
我是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止水,但我也是木叶的忍者。
我……无法做到站到其中的任何一边。
为了爭取时间,我……选择了自我了断。
只要宇智波失去了我这个重要的战力,一定会放缓政变的行动。
团藏已重伤,只要有三代大人和鼬在,一定能够找到和平解决的方法。
我知道,这是在逃避,但……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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