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白景琦大脚板底(1/2)

左向东哈哈地笑道,“李云龙那傢伙,就不提了,我给你看看吧。”

这个李云龙的口碑实在难评。就是个事儿精,能打仗也能整活,战爭年代还好,和平年代是真的难搞。

上回赵刚来信,说李云龙伤好了之后天天在师部骂街,说左向东欠他两个卵,逢人就说“老子的卵让左一刀给摘了,你们可得小心点”,搞得赵刚都不好意思见人。

左向东心里头骂了一句:你丫的骂吧,等你下次受伤,老子给你缝个狗卵上去。

他把心思收回来,看向杨部长。

这位杨部长可真了不得啊,可以毫不夸张地讲,但凡他活到授衔,大將不成问题。

被称为红色大管家,且这总后勤部部长的位置,绝对无人可以撼动。

可问题是,这位“红色大管家”的肝,已经开始闹意见了。

事实上,这位杨部长现在的肝部已经开始病变。在一年之前,左向东就给他进行过了一段时间的介入性治疗。

肝癌这东西,架不住熬夜,架不住高强度的工作。可是后勤部长,那种高强度的工作,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后勤涉及方方面面。

打个比方,为什么汉代的萧何,明朝的李善长备受推崇?

因为,他们就是搞后勤的好手呀。

工作的强度,那不是一般的大!熬夜都是常事,杨部长今年也就49岁。看起来,都不止59了。

左向东一边给杨部长號脉,一边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癌症这玩意儿,人类跟它较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癌”这个字,最早出现在东轩居士的《卫济宝书》里,但那会儿指的是痈疽恶疮,不是现代医学说的恶性肿瘤。到了南宋,杨士瀛在《仁斋直指方论》里提到了“癌”,说它“上高下深,岩穴之状”,这才开始接近现代意义上的恶性肿瘤。古代一般用“岩”字,乳岩、肾岩、舌岩,指的都是各类恶性肿瘤,听著就疼。

西学东渐之后,1909年开始的《医学世界》期刊上,就已经出现了胃癌、子宫癌、脑癌这些词。到了1930年,中文医学界开始重视癌症的普及工作。

1938年初,左向东通过白求恩的关係,在《柳叶刀》上发表了第一篇关於肝癌的早期诊断的论文。从那以后,他就把“癌症”作为標准的病名,纳入了根据地的医学教材、诊疗规范和统计体系。

还因为这个事儿,在国际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那年之后,世界各地的共党內部医学界人士,自发的到延安学习,参观,然后被左向东抓去教学。

主打的就是搂草打兔子。

但这玩意儿,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没有根治的办法。

只能让患者心態平和、乐观,用药物介入性地治疗。心態是最好的良药......

好在杨部长现在属於早期的早期,需要隔一段时间调整药材的用量,完全撑得到授衔的时候。

左向东號完了脉,又看了看杨部长的眼底,拿起听诊器听了听心肺,心里头有了数。

“部长,您这肝,比去年好了一点。”左向东收了听诊器,靠在椅背上,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没点,“但您要是再天天熬夜,神仙都救不了您。”

杨部长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笑得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个肝有病的人。

“向东啊,我呢,在后勤部,也算是看著你一步步走上来的。你是不是觉得,这次把你调回来,还真不是我的意思?”

左向东压根就没说话。

你看看,这就是领导。你还没开口,他已经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知道知道。”左向东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杨部长笑著说,“看来你对当官兴趣不大啊。这样也好,我实话告诉你,不是我。毕竟你是保健组的,他们有意让你南下,所以让你任卫生部副部长,是方便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左向东心里头转了一下。

南下。

这个词从后勤部长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不是简简单单的“调动工作”,是在棋盘上给他预留了位置。

军委后勤部下辖的摊子可不小——军需部、军械部、卫生部、运输部、財务部、兵工部和军工局,外加四个野战军。

而卫生部內设的机构更是庞杂:医政局、防疫保健局、药材局、兽医局、干部处、总务处,以及四个野战军的卫生部和华北军区卫生部。

左向东接下来要分管的是三个局——医政局、防疫保健局、药材局。

属於是第一副部长。

之所以不是部长,是因为左向东不同於其他副部长,需要同时兼任军委后勤部副部长,如果这样一来,那他哪里有时间搞保健工作?而且,接下来还得兼顾各大野战军和地方。

杨部长把任命文件推过来,靠在椅背上,解释得很耐心,“我认为这对於你不是什么事儿。因为机关大院还没有固定下来,所以暂时安排在原本的黄兽医胡同。”

左向东拿起文件,扫了一眼。

军委后勤部卫生部第一副部长。

搁古代,这就是太医院院使了,管著全天下大夫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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