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给萱姨涂脚指甲(1/2)

透明的玻璃小瓶被我焐在温热的掌心里,细长的毛刷头轻轻蘸取著那浓郁如血的殷红色液体。

我微微低下头,屏住呼吸,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死死集中在眼前那几片圆润可爱的指甲盖上。

萱姨正慵懒地靠在木躺椅的软垫上,修长笔直的双腿极其自然地隨意交叠著。

她半眯著那双水光瀲灩的媚眼,视线懒洋洋地落在我显得有些笨拙的操作上,时不时像个挑剔的监工一样出声指点两句。

“左边边缘,往里收一点。对,手別抖,別涂到肉上去了。”

“刷头压平一点,顏色才均匀,你別跟刷墙似的行不行?”

在她的指挥下,我总算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最后一步封层。

她抬起那只白皙匀称的脚丫,借著灯光,左右翻转著端详了一番。

“不错嘛,学得还挺快。”她圆润的脚趾极其灵活地蜷缩又舒展开来,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讚赏。

“这手艺多练练,以后就算花店倒闭了,你乾脆去夜市支个摊当美甲师得了,好歹也算门饿不死的护身手艺。”

顺著她的话茬,我一边仔细地拧紧指甲油的瓶盖,一边不知死活地开起了玩笑:

“那感情好啊。到时候我天天坐在街边,给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做美甲,天天摸別的女人的手和脚。萱老板,到时候你可別躲在被窝里吃飞醋啊。”

“吃什么醋?”

她闻言,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眼波流转间儘是成熟女人独有的万种风情。

“你每天辛辛苦苦在外面卖手艺挣钱给我花,我数钱都来不及,吃哪门子飞醋?我巴不得你凭著这副皮囊,多招揽点生意回来呢。”

听著她这副理所当然、甚至带著点大房正室般的大度语气,我一时间竟有些语塞,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仔细想想,在我和她这段见不得光却又刻骨铭心的关係里,感情的天平其实一直处於某种奇妙的倾斜状態。

多半时间,总是我这个没断奶的毛头小子在患得患失,吃那些莫名其妙的飞醋,生怕她被外面的成熟男人拐跑。

而她呢?

年龄长我一轮,心智早熟得令人髮指。那些小女生一惊一乍、作天作地的把戏,在她身上完全绝缘。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这辈子吃过太多常人难以想像的苦。

这世界上能让她掉眼泪、让她崩溃的事情极少。

而我,偏偏是这个世界上,最捨不得看她落半滴眼泪的那个人。

这种感情上的不平等感,与其说是身份和年龄带来的落差,倒不如说,是我对她那种毫无保留、甚至近乎偏执的爱造成的。

但反过来想,萱姨对我的偏爱和纵容,又何其多呢?

她甚至愿意为了我,咽下那些世俗的唾沫星子。

收起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我重新將视线投向那只刚刚涂好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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