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眼望到头的日子(2/2)
陆远冲了过来,一脚把他踢开,“赵麻子,你要再乱说话,我用锄头敲烂你的嘴!”
赵麻子也不恼,“陆傻子,你来得正好,我家蛮子去哪了?”
“你问我一个外人?”
“三天前,县城医馆里,蛮子见了你一面之后就不见了。”
“亏心事干多了,活该!”陆远啐了一口,便拉著母亲离开。
一路无话,回到家里的土坯房。
说是土坯房,但屋顶却是一堆茅草。
因为陆远前段时间生了场大病,为了凑齐治病的银两,屋顶的瓦片全卖了,还欠下医馆不少债。
开门进屋,房子內部异常空阔,一张破床,一座土灶,一架老旧木织机。
苏芸把陆远拉到身前,细细打量著他。
远儿脑袋上的病彻底好了,变得更聪明了,不再说些听不懂的胡话,却也开始有了自己的主见。
他竟然想去习武!
还骗自己说签了苏家私兵的契约,可在县城医馆的日子里,自己一直在照顾他,根本没见过苏家人。
“远儿,你再给娘几天时间,娘肯定能给你凑够钱拜武馆,县里的武馆更安全,咱没必要冒险做苏家的私兵。”
陆远嘆了口气,“我明天就走,你也別想著买房卖身之类的事。”
他本想在家多陪母亲几天,但现在却不得不提前离开。
他怕娘真的把房子连同自己全卖给別人。
苏芸顿时哽咽,泪流不止,“阿远,都是娘错,要是娘身体好,多给你生几个弟弟,肯定能像赵麻子那般供你上武馆。你身体才好,娘怕你受人欺负...”
苏芸一直在哭。
直到深夜,父亲陆山回来。
她將这一消息告诉陆山,“你能不能劝劝他,他病才刚好。”
陆山愣了一会,他想起自己的头头,经常炫耀他儿子拜入苏家私兵。
“隨他去吧。”
说完这句话后,陆山倒头就睡,他太累了。
苏芸不好打扰,便躲到房子外边,偷偷哭。
陆远躺在木板上,透过茅草空隙,望向高悬的月亮。
异世的月亮与家乡別无二致,唯一的区別就是越看越冷,多看一会就感觉身体要被冻僵。
由於【破旧手帕】的缘故,现在的他精神头十足,根本睡不著。
母亲的啜泣声,在黑夜中异常清晰。
陆远起身来到母亲身边,替她擦拭眼泪,“我摊牌了,其实我是武道天才,这场大病让我觉醒了传说中的武道圣体,修炼武道一日千里。”
苏芸不再哭泣,重重瞪了一眼,显然是不信。
陆远不语,从外边搬来一块巨石,做蹲起。
一个,十个,一百个,两百个...
“阿远,你快放下石头,別伤到自己,娘信了,真信了!“
苏芸抽出手帕替他擦汗,顺带戳了戳臂膀,只觉得异常坚硬,“远儿,其实娘还有些远房亲戚,可以借钱...”
“打住,他们上次没借,这次也不会借。更何况武道圣体不可暴露,容易招致祸患。”陆远面露严肃,缓了一会,接著说道,“我饿了。”
“这就给你做饭。”苏芸笑著离开,眼底却深藏担忧。
阿远明天要走了。
成了苏家私兵,肯定要打打杀杀,万一受伤,万一受人欺负,万一惹怒了大人...
都怪自己不爭气,要是能多生几个娃娃,肯定供得起远儿拜入武馆...
次日,天还没亮,陆远已经收拾好行李。
他的东西並不多,几件破烂布衣,外加一块【破旧手帕】。
临別前,苏芸递来圆鼓鼓的布袋,“这些铜钱是家里的全部积蓄,到了县城多买些吃食,吃得多才有力气练武,不会受人欺负。”
“嗯!”陆远背著行囊远去,
苏芸垫脚眺望,直到身影彻底消失。
她红著眼眶,看向陆山,“孩他爹,你去打听打听,苏家私兵在哪块地方,我想变卖东西,给远儿送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