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持枪狩猎证(1/2)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何雨柱就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穿上衣裳,从柜子里翻出那张放了好些日子的狼皮,塞进背篓里,把背篓往肩上一挎,又从床头铁盒里抓了把布票,回头看了一眼还睡著的秦美茹,没出声,悄悄掩上门。
厂里保卫科门口,田得本已经在点人了。从各车间抽上来的六个小伙子站成一排,有的背著水壶,有的腰间別著柴刀,还有背大包裹的。何雨柱到的时候,李怀德也到了——他依旧穿著半新的中山装,脚上是皮鞋,一看就不是上山的行头,手里拎著个公文包。
一行人坐车到了四九城边缘,下车。远远就看见一个人蹲在路边的石头上抽菸,身旁搁著个鼓鼓囊囊的褡褳。那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四目相对,何雨柱愣了一瞬。
赵老大。
他脚步顿住,看向李怀德。
上回见面,赵老大还是跟踪他进山的对头。后来一连串事情闹出来,何雨柱扛著猎物下山,赵老大带伤空手而归。两个人说不上深仇大恨,但见面难免有些尷尬。
“咳。”李怀德重重咳了一声,一步跨到两人中间,先对何雨柱说:“柱子,上次是有些误会,赵老大的本事,確实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你力气大,反应快,可山里头的经验,不一定有他老道。”
又转头对赵老大说:“何雨柱同志是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说话跟田队长一个分量。你要多跟他沟通,多听他的意见。”
赵老大掐灭烟,先开口。他往前迈了一步,冲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不算热络,倒也实在:“柱子兄弟,上次的事,是我做的不对。你別往心里去。”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何雨柱也不是小气的人。他点了点头,说:“山里的事,猎户都懂。有时候身不由己。这回咱们一起进山,就是一个队的了。有事互相照应。”
赵老大明显鬆了口气,肩膀都往下放了放。他转身朝李怀德问:“李厂长,我上回跟你说的狩猎证,办下来没有?”
李怀德把手伸进公文包里,掏出两张摺叠好的绿色硬纸。他先打开头一张递给赵老大,又把第二张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来,低头打开。
这是一张对摺的硬纸片,封面朝外,绿色的底子上印著五个宋体大字——持枪狩猎证。字是黑色的,庄重方正,每个笔画都透著一股官方的分量。
他翻开內页。左侧贴著他的一寸照片,是厂里前些天安排照的,照片上盖著钢印,印痕凹凸分明。右侧写著他的姓名、单位、身份信息,字跡工整,正宗的馆阁体。再往下,狩猎目的那一栏,填著四个字:外事接待。
外事接待。何雨柱嘴角翘起来——好大的名头。这等於给他盖了一个官方认证的戳:他何雨柱上山打猎,不是自己馋肉,是为了国家的外事工作。
最下面一行是有效期。他的目光落在那行数字上,眉头微微一挑: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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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盯著那张纸看,赵老大已经看完自己那张了,伸长脖子凑过来往他证上瞅。这一瞅,脸色就变了,嚷嚷起来:“李厂长!为啥何雨柱是单独一张?还是长期的?我们都是……”
何雨柱伸手把他那张证抽过来,翻开一看。
赵老大的证,封面只有三个字:狩猎证。没有“持枪”二字。內页的內容也不一样——兹批准:四九城红星轧钢厂副食品採购小组(狩猎队)。持证人:共一十人(人员名单附后)。下面依次是狩猎事由、狩猎地点、狩猎期限。期限那一栏,赫然写著:一个月。
一个月。何雨柱又把自己的证翻回来,对比著看了两眼,就明白了。
他抬起头,朝李怀德咧嘴一笑:“李厂长,这证,是你帮我专门办的?可以持枪、可以长期打猎的官方证明?”
李怀德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口,脸上带著几分得意,语气却故意放得淡淡的:“柱子,我对你好吧?你这三天两头往乡下跑,没张证明怎么行?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举报了,麻烦得很。有了这张证,往后到哪儿弄把猎枪,上山也安全些。”
“现在期限是一年,等时间到了,拿来厂里盖个印,又能加一年,你想打多久都成。”
何雨柱把证合上,小心地揣进上衣內兜里,还在外头按了按,才乐呵呵地说:“那感情好。我正担心呢,每次上山都跟做贼似的。”
赵老大在旁边看著,脸上表情酸溜溜:“李厂长,我让你帮我单独搞一张,你不肯,结果给他搞了……我干了大半辈子猎人,都没有持枪证。”
李怀德没好气:“老赵,你不会自己去搞,你是专门的猎人,还让我给你搞。”
赵老大两手一摊,“自己搞?家庭成分要查三代,大队要出公函担保,层层审批,还有各种要求。咱们现在农村枪是不少,可那都是偷偷摸摸的,谁敢亮出来?像你这种盖了公家钢印的,更是根本办不下。”
说著,羡慕地看向何雨柱手里那张证,念叨道:“有了这张证,往后真是走到哪儿都不用慌了。”
何雨柱原本还没太大感觉呢,被他这一说一说的,心里倒美起来了。有了这证,往后打猎回来再也不用防著这个防著那个了。不用贿赂何家屯的小队长,不用怕屯里人说閒话,更不用把肉藏著掖著往回运。他长出口气,轻鬆得很。
忽然想起个事,又问:“李厂长,持枪证都给我办下来了,怎么不乾脆把那把猎枪给我?”
李怀德白了他一眼:“厂里总共就三把枪。你想拿,等这趟差事完了去打个申请不行?我能隨隨便便就给你分配?”
他又压低声音,说:“再说了,你有了这张证,到哪儿搞把枪不行?非得薅咱们厂里的?”
何雨柱听明白了。合著不是不给,是不能马上给。但有了持枪证,往后的路子宽著呢。当即也不追问了,只衝李怀德说:“李厂长,你照顾我。回头我弄了肉,头一份给你送去。”
李怀德脸上露出满意至极的笑容,刚要开口答应。
“咳。”
田得本在旁边咳了一声,正好打断他的话头。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公事公办地说:“柱子,你这本证,是厂里统一安排的。由李书记和杨厂长牵头完成。李副厂长——”
他停了下,把后面几个字说得格外清晰,“只是负责协调。”
李怀德的脸刷地黑了半边。
他偏过头瞪著田得本,嘴角抽了抽。险些就忽悠成功了啊。
田得本连眼皮都没抬,端著一副铁面无私、生人勿近的神情。他是杨厂长的人,能眼看著你李怀德独揽功劳,白拿好处?
李怀德深吸了口气,到底没发作。
何雨柱也是嘴角抽了抽,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田得本也不管他李怀德脸色好不好看,环顾一圈,见交流得差不多了,大手一挥:“出发!”
一行人坐公交车出城,到了昌平镇,就得靠两条腿走了,下午时分眾人赶到何家屯。
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田得本仰头看天,估摸了一下时辰,下令:“先在村里休整。半个小时后上山。”
赵老大连忙拦住他:“別啊田队长,半个钟头可上不了山。浅山里头啥都没有,我上次就吃过亏,去了也是白费力气。”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那道顏色最深的山脊,“深山里这个点可不能去。天一黑,山路看不清不说,野猪熊瞎子都是夜里出来晃的。太危险了。”
田得本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点点头。他带著人找到村里的小队长张德茂,拿出镇上开的介绍信和公章给他看了。张德茂一见公家的大红印,脸上立刻堆满了笑,连声说:“没问题没问题,我来安排。”
当即去各家各户敲门,匀了几床麦秸褥子,铺在自家的厅屋上,队员们打开背来的包裹,拿出被褥铺著休息。
张德茂媳妇烧了开水,队员们都喝了,许多村民赶来看热闹,大伙坐著嘮嗑,说些山上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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