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亲自审(2/2)

时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时蕴上前一步,挡在妹妹前面,看著王秀秀,表情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秀秀姑娘,慎言。”

王秀秀的眼泪掉了下来,还想说什么,沈浸星开口了,声音里带著寒意。

“再说,打烂你的嘴。”

王秀秀缩了缩脖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往后退了半步,躲在王建仁身后,只露出半张脸,脸上的怨恨藏都藏不住。

时炳德迈步走进县衙。

“升堂!”

时炳德走到大堂正中间,在案几后面站定,拿起惊堂木,重重地拍了一下。

“啪”地一声,在空旷的大堂里迴荡。

衙役们站在两边,手里拿著水火棍,互相看了看,谁都不敢动。

按照规矩,老爷升堂,衙役要喊“威武”。

但现在的老爷不是王建仁,是御史中丞时炳德,他们要喊吗?

喊了,得罪王建仁,不喊,得罪时炳德。

十几个衙役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

时炳德也不在意这些,他又拍了一下惊堂木。

“带人证!”

老妇人被两个亲兵搀著走上了大堂,颤颤巍巍地跪下。

“大人,老婆子状告王建仁纵容手下衙役,残害老婆子一家......”

老妇人说完了,旁边跪著的中年妇人说,中年妇人说完了,后面的老汉说。

......

一个接一个,每一桩每一件,都是王建仁和他的爪牙犯下的罪行。

有人被强占了田地,有人被抢了女儿,有人被打断了手脚,有人被逼得家破人亡。

每一桩每一件都有时间、有地点、有人证。

有的人证还不止一个,好几个人的证词都能对的上。

王建仁站在大堂旁边,腿一直在发抖,临冬的季节,脸上的汗却像下雨一样。

时炳德看向王建仁,让他跪下,王建仁站著没动。

他不想跪,跪了就等於认了。

他是朝廷命官,七品县令,就算犯了事也要先革职再审,不能像犯人一样跪著受审。

沈浸星可不跟他讲这些,他抬了抬手。

两个亲兵走上来,一人按住一边肩膀,把王建仁按著跪了下去。

王建仁膝盖著地,疼得齜了齜牙,还想站起来,亲兵的手像铁钳一样箍著他的肩膀,根本动不了。

“时大人,下官冤枉啊!是这些刁民想诬陷下官!”

王建仁的声音又尖又高,像杀猪一样。

“他们说的那些事,下官都不知情!都是他们编出来的!没有物证!光凭人证,不能给下官定罪啊!”

时炳德看著他,没有说话。

大堂外面站满了百姓,有人在大声叫骂,有人在小声抽泣,有人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王秀秀站在一旁,看著跪在地上的父亲,又看了看时幸,手里的帕子缴了缴。

时幸站在那,听见王建仁说“没有物证”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时蕴也皱了一下眉,姐妹俩同时转头,看向对方。

嘴唇几乎是一块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嫁妆。

那天晚上在县令府,王秀秀说过“我娘给我攒了三十六抬嫁妆”。

三十六抬嫁妆,对於一个七品县令的女儿来说,太多了。

王建仁当了六年县令,他的家底能撑得起三十六抬嫁妆吗?

如果他贪了税银,那些银子放在哪里?

不能放在家里,太招眼,不能放在別处,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