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可不能自己嚇自己!(1/2)
墨色在素绢上晕开,一只乌黑明亮的眼睛缓缓成形,瞳仁深邃,眼波流转,像是盛著一汪清澈的泉水,灵动又鲜活。
他画得极慢极稳,每一笔都精准,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早已在心中描摹了千百遍。
画完一只,他又蘸了顏料,细细勾勒第二只。
两只眼睛画完,他停下笔,將素绢轻轻举到烛火前端详了许久。
目光专注而痴迷,像是在欣赏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
烛火的光芒映在素绢上,画中的女子缓缓抬起头,用那双灵动鲜活的眼睛,安安静静地回望著他。
眼神清澈,带著一丝淡淡的温柔,又透著几分难以言喻的灵动,与沈知微那双眼睛的神韵,分毫不差。
萧怀敘看著那双眼睛,唇角的笑意弯得更深了。
眉眼间满是满足,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他轻轻伸出手,指尖缓缓拂过素绢上女子的眼眸,动作轻柔,带著几分珍视。
“果然,是一双好眼睛。”
他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几乎融入了烛火“噼啪”燃烧的声响中,消散在寂静的夜色里。
案上,那一排排精心雕琢而成、却都没有眼睛的木人偶,在跳动的烛火中投下密密麻麻的影子,无声地注视著这一切。
像是一群沉默的见证者,静静守著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
清晨,金灿灿的日头越过竹溪小院的低矮院墙,直直照进半敞的窗欞,將窗台上摆著的青瓷小瓶镀上一层暖辉。
沈知微从昏沉混乱的睡梦中睁开眼,长睫如蝶翼般颤了颤。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著,脑袋胀得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絮,沉得发闷。
她身上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素色寢衣,衣料是极软的细棉布,领口绣著几枝浅淡的兰草。
因昨夜的辗转反侧,衣摆已然皱起,贴在酸软乏力的身上。
此刻,她浑身上下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连抬手揉一揉额角的劲头都累。
昨夜当四爷的画模,折腾到深夜。
牛马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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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过身,习惯性地朝身旁摸了摸,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的空被褥,带著晨起的寒意。
暖暖不在。
沈知微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眼底还蒙著一层未散的惺忪,脑子里混沌了一瞬。
大约是春禾早起过来,瞧见她睡得沉,心疼她辛苦,便先把暖暖抱去偏屋照料了。
她没有多想,撑著胳膊慢慢坐起身,素白的手指轻轻揉著胀痛的额角。
目光不经意朝窗外一扫。
日头已然升得老高。
“不好,睡过头了!”沈知微心头一紧,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慌忙掀开盖在身上的素色锦被,三两下套上一件月白色的细布外衫。
外衫领口和袖口滚著一圈浅灰的锦边,又胡乱抓过一旁的青布髮带,將散落的乌髮草草束成一个低马尾。
发梢还有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清丽的脸,多了几分慌乱的苍白。
她连桌上温著的小米粥都顾不上喝一口,提著裙摆便往文墨苑的方向小跑过去。
今早当值,若是迟了,青桃少不得要训斥她一通。
沈知微一路疾步穿过曲折的青石迴廊。
廊下掛著的淡青色纱灯还未收起,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
路边的花圃里,月季开得正盛,娇艷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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