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我要亲自审问(1/2)
马金利从凯达酒店出来的时候,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站在酒店门口的旋转门旁边点了根烟,猛吸了两口,然后把菸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碎。
胖子跟在他身后,捂著被菸灰缸砸破的额头,血已经不流了,但暗红色的血痂糊在眉毛上方,看起来狼狈得很。
“马爷,现在咋办?”胖子的声音还带著哭腔。
马金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厌恶不加掩饰。“咋办?你他妈还有脸问咋办?叫上所有能叫的人,去城南那片废弃开发区。把每一栋烂尾楼、每一片草丛、每一条水沟都给我翻一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你就等著左爷把你沉江吧。”
胖子打了个哆嗦,赶紧掏出手机开始叫人。
一个小时后,马金利带著十几个人来到了城南那片废弃开发区。
白天的开发区比夜晚看起来更加荒凉,十几栋烂尾楼孤零零地立在杂草丛生的空地上,混凝土框架被风雨侵蚀得发黑,墙壁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地面上散落著碎砖、水泥块和各种建筑垃圾,偶尔有几只野猫从废墟里窜出来,嚇得手下的小混混们一惊一乍的。
马金利站在昨晚桑塔纳最后出现在监控画面里的那个路口,用手遮著额头挡太阳,扫视著周围的地形。
小路两侧全是半人高的杂草,地面上的车辙印乱七八糟地交叠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是桑塔纳留下的。
他让手下分成三组,沿著不同的方向搜索,每一栋烂尾楼都不要放过,发现有血跡、玻璃碎片、轮胎印或者任何可疑的东西立刻匯报。
搜索持续了將近两个小时。
太阳从头顶偏西,气温却没有降下来,废弃开发区的杂草丛里闷热异常,蚊子嗡嗡地围著人转。
马金利身上的衬衫湿了乾乾了又湿,额头上全是汗,但他不敢停下来休息。
左寧说的那句“明天找不到就別回来了”在他脑子里反覆迴响,他知道左寧这个人说到做到。
就在他以为这次真要空手而归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手下的声音:“马爷,三號楼这边发现个流浪汉,说昨晚看到有车停在这里。”
马金利精神一振,快步朝三號楼走去。那栋烂尾楼在开发区的西南角,只有三层楼高,混凝土框架上爬满了藤蔓,一楼的空地上堆著几堆破旧的被褥和一些捡来的塑料瓶。
一个流浪汉正靠在一楼的水泥柱上,翻著一个捡来的塑胶袋,看起来约莫六十来岁,头髮乱蓬蓬的沾满了灰,身上的衣服看不出原来的顏色,脚上踩著一双破了洞的解放鞋。
马金利皱了皱眉,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老师傅,昨晚在这里看到什么了?”
流浪汉接过钱看了半天,確认是真钞之后才把钱揣进怀里。
用脏兮兮的手指挠了挠头髮,想了想说:“昨晚,大概十一点多吧,我在这三楼睡觉来著。被一阵动静吵醒了,往下看,有辆车停在下面那块空地上。车里亮著灯,一男一女在后排搞那事。女的胸部很大,白花花的,我在这楼上看得还挺清楚。搞了大概有个把小时吧,那男的真能折腾。后来我正看得起劲呢,忽然闪了一道白光,特別亮,跟闪电似的。然后那男的就从车里衝出来去追什么东西,跑得飞快。没过多一阵,那女的也开车走了。等我再趴窗台上往下看的时候,底下啥都没了,连车辙印都被抹平了。”
马金利听到“白光”两个字的时候,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应该是闪光灯?
那个傻逼瘦子一定是用手机偷拍的时候忘了关闪光灯,结果被发现了。
他赶紧从兜里掏出两张照片递到流浪汉面前,“仔细看看,昨晚那一男一女是不是这两个人?”
流浪汉接过照片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马金利,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嘛,天太黑了,我在三楼隔著老远看不太清。而且我这眼睛,这两年看东西越来越模糊了。这个男的轮廓有点像,女的嘛,那个胸部確实挺大的,跟照片上这个女的有点像,但也说不准。我就看到一个大概,你说要百分之百確定我可不敢。”
马金利又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百元大钞拍在流浪汉手里,然后继续让他在好好看看。
隨后又找出几张照片,流浪汉的眼睛亮了一下,把钱塞进怀里,改口说:“对对对,应该就是他们。我刚才再仔细一想,那男的侧脸跟这照片上差不多,女的胸部也对得上。”
马金利收起照片,让人把流浪汉带回去。然后他带著剩下的手下在三號楼周围展开了更细致的搜索,要求他们把每一寸地面都翻一遍,任何不属於这片空地的东西都要捡回来。
搜索持续到了傍晚,手下们陆续回来匯报。在三號楼东侧的一片碎石地上,有人发现了一小块黑色的塑料碎片,边缘有烧焦的痕跡。
在草丛深处找到了几颗碎裂的玻璃珠。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破碎的白色塑料壳和几个碎裂的金属零件,其中一块塑料壳上隱约能看到一个残存的不完整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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