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心里的变化(1/2)

枪声的余响在空旷的混凝土框架里渐渐消散。

林峰趴在地上,耳朵里还嗡嗡作响。

坤叔倒在他前面不到三米的地方,胸口的血已经不再往外涌了,在水泥地面上慢慢洇开,形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那把五四式手枪掉在墙角,枪口还冒著淡淡的青烟。空气里瀰漫著硝烟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他从地上爬起来,拖著伤腿走到脚手架边缘。先从顶板钢樑上把周媚的绳子解下来,周媚摔在楼板上之后他用匕首割断了她手腕上的绳子,扯掉她嘴里的布条。

周媚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手指攥著他的袖子,嘴唇抖了好几次才说出话来,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林峰把她扶起来靠在柱子上,然后去解沈浅浅的绳子。

沈浅浅的手腕被绳子勒得发红髮紫,有几处已经磨破了皮,渗出的血和绳子上的麻纤维黏在一起。

林峰把布条从她嘴里抽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手指攥著他后背的t恤攥出了好几个洞。

身体在他怀里不停地发抖,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的湿痕。

林峰一只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把周媚也拉过来靠在自己身边,三个人在六楼边缘的楼板上挤成一团。

楼下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特警队员从各个方向涌入了烂尾楼,作战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整个建筑里迴荡。

有人在高声喊“控制”,有人在喊“救护车”,几束强光手电从楼梯口射上来,照亮了六楼整个空间。

叶清寒最先走上来。

她把狙击枪交给身后的特警队员,快步走到林峰面前蹲下来。她穿著一身黑色的作训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林峰注意到她攥著对讲机的关节处,都快把对讲机捏碎了。

先看了看林峰大腿上的刀伤,用手指在伤口周围轻轻按了一圈检查深度,然后回头对身后的特警队员说要担架。

转过身又走到沈浅浅面前,蹲下来捧著她的脸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说没事了妈妈在。

沈浅浅扑进她怀里又哭了起来,这次哭声不再是刚才那种撕心裂肺的恐惧,而是劫后余生之后,终於可以放声大哭的宣泄。

林峰被担架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烂尾楼。六楼的灯光还亮著,几个特警正在勘查现场,一个穿著白大褂的法医蹲在坤叔的尸体旁边。

那栋楼在夜色中像一具巨大的混凝土骷髏,黑洞洞的天井里还在灌著冷风。

救护车后排的座椅上,林峰躺在担架上,大腿上的伤口已经被急救医生用纱布加压包扎好了。

周媚坐在他对面的座位上,身上披著特警给的一条薄毯,头髮散在肩膀上。

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抬起头看著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林峰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她转过头来看著他,嘴角勉强弯了一下,说我没事。

那个笑容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她把薄毯裹紧了一些,重新转过头看著窗外,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沈浅浅在另一辆救护车上,叶清寒陪著她。

林峰的刀伤不算太严重。

刀刃刺进了大腿外侧的股外侧肌,深度大概五厘米,没有伤到股动脉和股神经,也没有骨折。

急救医生在救护车上做了清创缝合,缝了好几针,说休养几周就能恢復,不会留下后遗症。

但大腿上那道缝合之后的刀疤,估计以后会一直留在那里了。

在医院急诊室里,叶清寒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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