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段震(1/2)
陆雨推开门想看看母亲怎么样了,可迎面就是他妈妈痛苦发青的脸。
那条腿果然又化脓了,这真是一种折磨人的病,病疽就像铜钱那么大,又硬又臭,不停的分泌血脓,周围的皮肤血管暴露,疼的让人崩溃。
他母亲本是个体面的人,素质很高从不大呼小叫,现在被这种病折磨的,终日蓬头垢面,唉声嘆气,甚至连话都懒得说了。
“吃止痛药了吗?”,陆雨问。
“没用~~”,疼痛让他母亲的声线都变了,“儿子,求你了,就让我死吧!这病治不好了,我不想受这罪了!我想你爸,让我去那边找你爸吧!你这些年太累了,都是我拖累的。我走了还能……,还能给你省钱!”
“別说这种话!”陆雨厉声道,脑袋像炸开一样。不止一次了,母亲发病时第一个想到的总是死。每到这一刻,他都感觉自己是那样无力,五年了,他已经很努力了,但依然改变不了现状。
真的要放弃母亲吗?医院里得这种病的人,很多都选了那条路。
但陆雨做不到。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躺在床上的是自己,母亲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让他活著,哪怕只是喘著这口气……
之后陆雨逐渐平静下来,他先帮母亲按摩病腿,然后將药片递给母亲,“上次陈大夫说了,如果实在疼,这药偶尔也能吃两片。听说国外已经在研发新药了,也许过几年就能根治了。”
母亲听了摇摇头,但没说什么,只默默的吃下药。
陆雨知道,这些谎话早就骗不了母亲了~~
也许是止痛药起效了,又或许是儿子安慰了母亲,他妈妈终於睡去了。
而陆雨却翻来覆去睡不著,索性叼起一根烟继续盘算……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赚快钱,干什么都不要紧,脸面更是无所谓,可他没学过什么谋生的技术,虽然正儿八经的学过雕塑,但大学輟学,连个毕业证都没有,想当个美术老师都难。
眼下最现实的就是送货,这五年业务熟练,也掌握了几条路线,只要有辆车就可以承包一个片区,对此陆雨很有把握,可哪儿能弄辆车呢?
陆雨將菸灰缸中的烟屁股捡起来再抽几口,[对了,没钱可以租车啊!哪怕租个破三蹦子也好,无非是冬天多吃点苦。但租车要交抵押金,或者找人担保,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但现在的他能找谁呢?]
陆雨翻了翻自己的微信好友,看著那些被好友刪除的大红感嘆號,发现这五年自己的社会关係早就清零了,竟然连个开口的人都找不到。
“咳咳咳~~”,发炎的嗓子碰到烟气剧烈咳嗽起来,头很疼,额头更烧了。他只能躺下缓一缓,几分钟后,却忽然又坐起来。
他想到一个人……
这个人叫段震,外號段老五,是他的初中同学。
两个人初中时是死党,陆雨叫他五哥,年少热血的年级,他们总是和人打架,甚至打了出名气。段震比陆雨大三岁,是个老留级生,学习一塌糊涂,但为人仗义,手也黑。
那时候两人形影不离,一起筹划著名去社会上组建社团,像古惑仔一样。
但陆雨毕竟是有钱人家公子,荒唐一阵子后就进了国际高中,而段震就不行了,家里条件一般,初中毕业后没再读书,和陆雨渐渐联繫少了。
陆雨记得他后来去当兵了,临走前还给陆雨发过一条信息,“兄弟,將来有事找我,义不容辞~~”
之后十几年,两个人就再没联繫过。
因为十二年前的一句“义不容辞”找人帮忙,陆雨自己都觉得荒唐,但眼下也实在没別人了,听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就赌段震仗义的性格没有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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