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逃出动物园(1/2)

当人类在疫情中挣扎时,地球上其他的居民,那些曾经被关在笼中、养在圈里、或自由棲息於山野的生灵们也正经歷著属於自己的“觉醒”。

崑崙山脉,海拔五千米的雪线之上。

一头肩高超过四米的雪豹正伏在岩壁后,银白色的皮毛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的瞳孔缩成两道竖线,盯著三百米外正在撕扯岩羊尸体的白猿。

白猿也异常巨大,直立时接近五米,手臂粗如樑柱。

雪豹计算著距离、风速,肌肉缓缓绷紧,它需要那具尸体,进化带来的飢饿感如火焰般灼烧著胃,终於,它动了,像一道银色闪电扑出。

白猿怒吼,挥臂迎击。雪与血同时飞溅,两大顶级掠食者的廝杀在无人见证的绝壁上展开。

星条联盟,落基山脉边缘。

一只翼展超过八米的白头鹰在高空盘旋,锐利的目光扫视著下方荒废的公路。

一群野牛正在迁徙,领头的公牛肩高已达三米。

白头鹰调整角度,收拢翅膀如飞弹般俯衝,时速超过三百公里。

利爪精准扣住一头小牛的脊柱,在野牛群的惊慌奔逃中,它拖拽著数百公斤的猎物重新升空,飞向峭壁上的巢穴,那里有三只雏鹰正张著巨口等待餵食。

白象国的下水道深处。

昏暗中,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依次亮起,最大的那只老鼠体长已超两米,门齿如凿刀般泛著黄光。

它们啃食著一切能找到的有机物,腐败的食物、动物的尸体。

鼠群如黑色潮水在管道中涌动,所过之处连骨头都被磨成粉末。

偶尔有几只尝试爬上地面,在月光下露出变异后覆盖著角质瘤的狰狞身躯。

樱花国的森林,一头肩高近五米的三头犬伏在灌木丛中,六只眼睛紧盯著远处尚有灯火的城市。

它的皮毛多处溃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筋肉。

一年前,它舔食了刚上岸被击退的怪兽溅在土壤里的血液,一年时间,它发生了巨大变化,长出了三个头,体型增大了10倍。

三个头分別具有独立的意识,却共享著同一个飢饿的胃。

中间的头颅低吼一声,另外两个头颅立刻服从。它们记得人类的血肉滋味比任何野生动物都更“滋补”。

而在人类视线难以触及的深海,变化更加惊人。

太平洋的深海,一条体长超过四十米的巨型乌贼正用触腕缠绕著一头变异鯨鱼的尸体。

它的吸盘边缘进化出了骨质的倒鉤,轻易撕开鯨鱼厚实的皮肤。

不远处,一群长著四肢、形似远古爬行动物的鱼类正用新生的肺叶呼吸著海水中的微量空气。

更深的黑暗里,有体表覆盖鳞甲的庞然大物缓缓游过。

这些变化,並非一朝一夕。

自病毒席捲全球,那些感染后倖存下来的动物,体质开始缓慢而持续地增强。

起初只是食量增大,接著是体型增长,然后是某些器官的异变。

野外的动物在残酷的生存竞爭中,將这种进化推向了极致,更强、更快、更凶暴。

而被人圈养的动物,则在充足的食物供应下,走向了另一条路。

林海动物园,棕熊馆。

下午四点半,阳光斜照进占地两亩的模擬山林展区。

游客早已稀少,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远处收拾卫生。

展区中央,一座“小山”动了动。

来福,这是饲养员老刘十二年前给它取的名字,它缓缓睁开眼,侧躺在专门为它加固的水泥平台上,身下铺著乾爽的稻草。

十米长的身躯即便躺著也有近三米高,黑色的鼻头翕动著,嗅到了熟悉的气味:老刘来了,推著小车,车上肯定有蜂蜜和新鲜水果。

它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愉悦声,慢吞吞地坐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地面微微震颤,隔壁虎山传来一声警惕的低吼,来福觉得那只东北虎“大威”总是一惊一乍的。

懒得理会,来福低头看著自己厚实的前掌,掌垫是深灰色的,爪尖从趾缝探出,每根都像弯曲的匕首。

一年前,它的爪子还没这么长,这么硬。

它记得变化是怎么开始的。

那是去年夏天,一个特別热的午后。

它像往常一样泡在水池里消暑,突然觉得饿,饿得胃部抽搐。它拍打围栏,发出催促的吼声。

老刘来了,给了双倍的食物。

它狼吞虎咽吃完,却感觉像没吃一样。

第二天,饿得更厉害。

老刘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来了,抽了它的血,围著它测量、记录。

它很配合,因为它知道这些人是餵它吃的。

那之后,食物供应量不断增加,从每天三十公斤,到五十公斤,再到一百公斤,它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

第一个月,它长到了五米高,体重突破五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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