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笼鸟得困(1/2)

建安四年,夏。

许都的暑气还未蒸腾到顶点,一道惊人的消息便如惊雷般炸开——

袁术势穷,欲北投袁绍,途经徐州。刘备自请率军拦截,曹操应允,拨兵五万,令其出征。然刘备平定袁术不久,竟斩杀徐州守將车胄,反客为主,重新占据徐州,与曹操公然决裂。

消息传回许都,曹操震怒,亲率大军东征。刘备兵微將寡,难以抵挡,徐州很快便被曹军收復。刘备仓皇逃窜,带著关羽、张飞,一路南下,投奔荆州刘表。

刘表念其汉室宗亲之身份,收留了刘备,命其驻守新野,以为荆州北面屏障。

这一连串变故,如狂风骤雨,搅动了天下棋局。

(演义里,刘备是投奔了袁绍,关羽降曹,但现在因为项羽的到来,歷史的走向会有一些微妙的变化,各位书友不要太较真。)

时光倏忽,已是建安四年冬。

吴郡郡府大堂,窗明几净,案上铺著大幅天下舆图,项羽端坐主位,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苍松,重瞳深邃,不怒自威。阶下周瑜、庞统、太史慈、皇甫炎、甘寧等江东文武重臣分列左右,正商议州內防务与粮草储备之事,忽有斥候快步入內,单膝跪地,高声稟报刘备兵败后投奔刘表,被刘表安置於新野驻守的消息。

话音落,堂內眾將顿时议论纷纷,有人言刘备屡败屡战,不可小覷,有人言其无兵无地,难成气候,唯有项羽端坐不动,指尖轻叩案几,沉默不语,似在思忖其中利害。

待议论声稍歇,周瑜缓步出列,身姿俊雅,神色沉稳,对著项羽躬身一礼,缓缓开口:“主公,刘备乃当世梟雄,胸有兴汉之志,手下关张皆是万夫莫敌之勇將,绝非久居人下之辈。刘表昏懦,无四方之志,让刘备驻守新野,替荆州抵御北方曹操,看似是以虎挡狼,实则是引狼入室,养虎为患。他日荆州內部生变,刘备必定趁机收拢人心,夺取荆州,届时必成我江东西面大患,不可不防。”

庞统闻言,抚须轻笑,轻轻摇了摇头,上前一步,目光清明,语气篤定:“公瑾多虑了,刘备虽有雄才,却无稳固根基,如今兵败流亡,麾下不过数千残兵,寄居荆州,仰人鼻息,粮草兵甲皆需刘表供给,如同困兽被缚於笼,纵有冲天之志,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当下我江东真正该警惕的,绝非刘备,而是北方的曹操。”

他抬眼看向主位上的项羽,语气愈发凝重:“曹操此前大破刘备,轻取徐州,收编降卒,扩充势力,已然稳居中原霸主之位;而河北袁绍,坐拥四州之地,兵精粮足,素来与曹操势不两立,两家积怨已深,又同爭中原霸权,无需曹操主动兴兵,袁绍定然会率先举大兵南下,与曹操决一死战,这场大战,近在眼前,避无可避。”

项羽缓缓点头,重瞳之中寒光微闪,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一字一句道:“士元所言极是,袁曹决战,就在数月之內,且袁绍必败。”

堂內眾將皆是一怔,没想到主公如此快便下定论断,庞统眼中则闪过讚许之色,躬身问道:“主公慧眼,何以如此断定袁绍必败?”

项羽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江南的绵绵烟雨,目光却似穿透云层,望向北方中原大地,缓缓开口:“袁绍此人,外宽內忌,表面宽厚待人,实则心胸狭隘,猜忌心极重,遇事优柔寡断,毫无决断之力,难成大事。此前刘备困守徐州,遣使向他求援,那是袭取许都、奉迎天子的天赐良机,他却因幼子生病,便弃天下大局於不顾,错失战机,可见其胸无大志,目光短浅。这般君主,即便拥兵百万,战將千员,粮草堆积如山,也不过是乌合之眾,一战可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堂內诸將,语气沉肃,字字鏗鏘:“反观曹操,虽名为汉臣,实为奸雄,其知人善任,赏罚分明,用兵如神,当机立断,麾下谋士猛將如云,士卒虽少,却皆是精锐。袁曹两军对垒,胜负从来不在兵力多寡,而在將帅之才、谋略决断,此战官渡,曹操胜算十之八九。”

庞统闻言不禁抚掌讚嘆:“主公一语道破天机!只是袁绍若败,河北四州必尽归曹操,届时他再无北方后顾之忧,必定挟大胜之威,挥师南下。荆州刘表、江东我军,皆在其吞併之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