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葬朽教,精铁剑(1/2)

山道崎嶇,带著雨后的泥泞,林间寂静得可怕。

陈昼牵著青禾,紧隨陆原三人身后快步下行。

越是靠近山脚,空气中飘荡的腐臭味便愈发浓重,沉沉压在人心头,闷得胸口发堵。

青禾闻著这股味道,死死抿著唇瓣,强忍著作呕感,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陈昼也是闻得眉头紧蹙,握著锈铁剑的手不自觉收紧,目光警惕扫过两侧死寂密林。

面板没有弹出提示。

可这经久不散的腐臭与死气,依旧让他心底莫名发毛。

片刻行程,一行人终於踏出山林,抵达青玄山山脚。

途径云山村口时,陈昼目光一怔。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昔日炊烟裊裊的云山村,此时一座座屋舍门户大开,破壁残垣倒伏连片,地上落满零碎的锅碗杂物。

湿漉漉的地面上,还堆积著黑色如同血跡般的液体。

整个村子死寂一片,无一生息,连一具尸体都看不见。

陈昼心头一沉,却没有多看,只是握著青禾的手更紧了点。

一行人未曾停留,直奔二十里外的云岭县城。

越靠近县城,沿途景象越是萧条荒芜。

官道上空空荡荡,不见商旅车马和行人往来的踪跡。

一个多时辰后,巍峨的云岭县城终於出现在他们视野尽头。

此时天已彻底放晴,正值晌午,太阳高悬。

高耸的城墙斑驳坚固,城头旌旗猎猎,城门处有县衙差役,披甲巡卫持刀而立,戒备森严。

直至此处,陈昼才看到那些避难而来,排队入城的平民百姓。

陆原出示巡狩司令牌,一行人无需排队核验,径直入城。

陈昼抬眼环顾,打量著城內景象。

原身上一次跟著师父下山,还是数月之前。

彼时的云岭城繁华热闹,烟火鼎盛,一派安寧。

可短短数月,却已物是人非。

城內的市面萧条,街道两侧的商铺大门半数紧闭。

街道上冷冷清清,连小摊小贩都没有几个,偶尔路过的行人也都是神色紧绷,步履匆匆。

人们明显都还未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尸祸之灾中缓过神来。

陆原並没有带他们直接去往巡狩司所在的城中主街,反而拐进了城西一条僻静的街巷。

街巷人烟稀少,格外清幽安静。

行至巷尾,一扇古朴黑漆院门映入眼帘。

陆原伸手推开院门,领著陈昼二人走了进去。

院內是一方青砖小院,打扫得乾乾净净,还有两间规格相同的厢房,连厨灶房和洗浴的房间都一应俱全,显然是提前收拾过的。

“这是青阳道长事前托我们置办的,往后这处地方,便是你们师兄妹的了。”

陆原说著,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麻纸,递了过来,上面还盖著鲜红的硃砂印。

“这是地契。”

“还有地契?”

陈昼神色一怔,伸手接过,指尖摸到粗糙的纸面,下意识摩挲了两下。

不是,他这个便宜师父到底什么来歷,居然还让帮忙在城里置办了宅院?

回过神,陈昼將地契小心收好,朝著陆原頷首道:

“有劳陆巡领了。”

“客气了。”

陆原笑了笑,说道:

“实不相瞒,青阳道长曾於我有恩,七年前我刚入巡狩司的时候,第一次出任务,便遭了大妖魔,若非青阳道长出手,只怕也活不到现在,日后在城里,若是有什么问题,儘管找我。”

陈昼刚想回復。

这时,留在门外的年轻男巡卫快步走了进来,脚步都带著几分慌乱,朝著陆原稟报导:

“头儿!林巡尉急找你,说查到了点线索,这次的尸祸,可能和葬朽教有关!”

“葬朽教?”

陆原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猛地拧起,脸色变得凝重。

“確定?”陆原声音压得极低。

“千真万確!”年轻男巡卫重重点头,语气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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