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教贾代化练五禽戏(2/2)

但渐渐寻得诀窍,身心彻底沉浸其中。

一套完整功法演练完毕,贾代化浑身大汗淋漓,却只觉通体舒泰、神清气爽。

忍不住高声讚嘆:“痛快!实在痛快!”

他只觉浑身筋骨鬆动,气血奔涌流转,浑身充满力气。

就仿佛年轻了十岁,又回到了往日在战场上廝杀的状態。

他当即上前,重重拍著贾赦的臂膀。

讚许道:“好小子,你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给你大伯拿出来啊,是不是准备等著老子都躺棺材板里才拿出来吶?”

司马懿浅笑应道:“大伯言重了,侄儿也是近期方才潜心练熟,略有心得,不敢贸然献丑。”

从见第一面时,他便已看透贾代化的性情。

这位寧国公,乃是典型的沙场將军心性,心直口快、爱憎分明,情绪尽数写在脸上。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皇帝才会放心的,將京营节度使这样重要的位置交给他来做。

故而当初在荣禧堂上,贾代化对他百般嘲讽的时候,他也不显丝毫生气。

因为这只是长辈对於晚辈不爭气的最为纯粹的外在表现。

两世为人,他最是懂得,真正合格的长辈期许。

同情与惋惜没有意义,只有嘲讽与辱骂才有意义。

“老爷......”

正当二人閒谈之际,一名身形魁梧、满脸风霜的护卫快步走来。

垂首躬身道:“老爷,午食已然备好。”

贾代化微微頷首,隨即看向贾赦,语气亲和道:“今日便留在府中用膳。”

“多谢大伯厚爱,只是家中饭食已然备好,侄儿便不多叨扰了。”

贾代化並未强求,只隨口叮嘱道:“隨你的,不过三日之后便是秋闈,参加完之后就直接到京营来吧,我已经给留好了位置。”

说著又看向那名护卫说道:“焦大,三日之后,就由你负责送他去考场。”

“是,老爷。”

焦大沉声应下,说著还一脸诧异的看了贾赦一眼。

他没听错吧,就这废材傢伙还参加科考呢

他追隨贾代化多年,深知贾赦就是个实打实的紈絝废人,如今竟还要参加乡试、博取功名?

当真是世事无常,令人匪夷所思。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留下一句“三日后在巷道等你”之后。

便跟著老爷,离开了练武场。

司马懿望著二人离去的背影,忽然高声开口道:“感谢大伯在京营为小侄留了位置,但恐怕是用不上了。”

前方贾代化脚步微顿,並未回头,只抬手摆了摆。

待贾代化走远后,他也转头回到了荣国府,回到了自己的东院落。

回到院中,侍女刑儿连忙上前侍奉。

她看起来胆小怯懦、谨小慎微,垂著头、敛著眉眼,动作轻缓至极。

抬手为他宽衣递巾时,一举一动都透著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惹得主子不悦。

司马懿看在眼里,心中平静无波。

乱世深宅,弱势女子皆是这般,无依无靠、步步谨慎,只求安稳存活,同时也或多或少有些正常的贪恋。

他淡淡开口道:“不必拘谨,安心在府中待著,保你一生平安无忧。”

刑儿身子微顿,低头轻声谢恩。

沐浴更衣过后,贾赦立於铜镜之前。

只见身形清瘦挺拔,面虽略带乾瘪青涩,却也骨相清俊。

与他前世面容,竟有七分相似。

两世身影,恍惚重叠,世事浮沉,万般滋味皆在心头。

不多时,前厅摆好午食。

张瑶静坐桌前,温婉恬静,持筷轻缓,只是时不时压抑著几声细微轻咳。

司马懿耳力敏锐,瞬间捕捉到异常。

抬眸看向她,篤定认真道:“瑶儿,午后务必请郎中入府诊脉。”

张瑶微微一怔,茫然抬眼道:“我身子好好的,並无不適,何须请郎中耗费银两?”

“让你去便去,无需多问,诊过便知缘由。”

张瑶素来温顺,从不敢违逆他的意思,闻言只得乖乖点头应下。

片刻沉默后,她抬眸看向身旁的夫君。

轻声问道:“听闻乡试近在眼前,大爷当真要赴考?”

司马懿温声笑道:“那是当然,而且一定会考上。”

隨著这具年轻身体的影响,以及这位年轻妻子的相伴,他仿佛也感觉自己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张瑶闻言,嘟嚕著嘴嘀咕道:“我才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