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鹰视狼顾(2/2)

“朕知道你心狠手辣,也知道你没有道德包袱。”朱由检的语气变得冷峻,“朕不需要你当忠臣,朕需要你当一把刀,一把能杀人的刀。”

温体仁抬起头,目光与崇禎对视了一瞬,隨即又低了下去。

“陛下想让臣杀谁?”

朱由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书案前,从一堆奏章中抽出一份,递给温体仁。

温体仁接过,展开一看,上面列著十几个名字——有勛贵、有文官、有太监。

“这些人,要么是阉党的人,要么是东林党的人。朕不管他们是什么党,朕只知道——他们挡了朕的路。”

“朕早就说过,寧我负人,毋人负我。”朱由检放下御笔,面色冷若冰霜,眼神如鹰隼般直勾勾的盯著温体仁。

温体仁快速瀏览了一遍名单,面不改色,心下瞭然。

“臣明白。”他將名单折好,收入袖中。

“你不问问,朕为什么让你来?”朱由检忽然问。

温体仁沉默了片刻,道:“因为臣做事,不问对错,只问结果。”

朱由检笑了:“好一个『只问结果』。朕就喜欢你这样的人。”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端起茶盏:“去吧。朕等你给朕一个『结果』。”

“臣告退。”

温体仁退出偏殿,跟著太监原路返回。走出宫门时,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陛下……”他低声自语,“比传闻中更可怕。”

“鹰视狼顾,权以济事,颇有魏武之姿,晋宣之表。”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就是崇禎手里的一把刀。刀锋所指,必然见血。

但他也知道,用刀的人,从来不会心疼刀。

(魏忠贤府邸)

同一时刻,魏忠贤也没有睡。

崔呈秀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稟报:“公公,温体仁已经到京城了,白天没去礼部衙门,不知道躲在哪里。”

魏忠贤正在逗弄笼中的鸚鵡,闻言头也不抬:“一个礼部尚书,躲就躲吧。他能翻出什么大浪?”

“可是……公公,他毕竟是皇上亲自点名的人。”

魏忠贤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目光阴冷地看著崔呈秀:“怎么,你难道怕了?”

“属下不敢!”

“一个没有根基的礼部尚书,就算皇上想用他,他能干什么?”魏忠贤冷笑,“咱们在宫里有人,在朝里有人,在军里也有人。他一个外来户,能翻出咱家的手掌心?”

崔呈秀连连点头:“公公说得对,確实是属下多虑了。”

“不过……”魏忠贤沉吟了一下,“你派人盯著他。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咱家都要知道。”

“是!”

“另外,勛贵那边也要看著,李帅也得关注,如果有异常举动,立刻向咱家匯报。”魏忠贤补充道。

“属下明白,一定不辜负公公信任。“

魏忠贤转过身,继续逗弄鸚鵡,嘴里喃喃道:“皇上啊皇上,你想跟咱家玩,咱家陪你玩。”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就怕你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