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逊志出头(求追读)(1/2)

官场上向来不缺见风使舵、捧高踩低之辈,张璁得罪毛澄的事情很快在礼部传开,仅仅一个时辰后就有人落井下石,以此试图討好那位礼部尚书。

张璁听到有人叫他,一抬头就看几个吏员簇拥著一个身著官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正是礼部都给事中赵瑛。

此人是毛澄的门生,在部中一向以毛澄马首是瞻。

赵瑛踱到字摊前,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木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知张大人肯否赏光给本官写几个字?”

张璁抬头看了他一眼,面色平静如常,拱了拱手道:“赵大人要写什么字?”

赵瑛从袖中掏出一张名帖,往桌上一拍,微微一笑道:“家父下月六十大寿,我想求忠孝二字,回头便把这幅字掛在寿宴正堂上,以表孝心。”

张璁心中警惕,电光火石间立刻反应过来。赵瑛让他写忠孝,摆明了是个陷阱。

忠在前还是孝在前?笔画如何结体?甚至落款怎么写?隨便哪个环节都能被拿来做文章。

写的字稍有不妥,赵瑛便会说他对忠孝二字理解有偏差,甚至可能扣上一个“心怀怨望、借字讽今”的罪名。

即便是他写的再规矩,赵瑛也可以说张璁的忠孝写的不好看。

而若是不写,那便是心虚,同样落人口实。

周围的百姓不知就里,只看见一个当官的要找卖字先生写字,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

赵瑛身后的几个吏员已经交换了眼色,只等张璁落笔,便要起鬨挑刺。

张璁深吸一口气,提起笔来,蘸饱了墨,悬腕於纸面之上。

他知道今日这一关不好过,但大庭广眾之下,他又没法退缩。

正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爹,且慢!”

围观的百姓自动让开一条路,张逊志和唐寅快步走了进来。

“潮生,你不在国子监上课怎么跑出来了?”张璁眉头微皱,可他立即又反应过来,自己的落魄样子被儿子看到了。想到这他瞬间涨红了脸,感到羞愤难当。

张逊志心思伶俐,看著父亲的样子马上反应过来,恐怕这是在礼部被针对了。

他示意老爹稍安勿躁,又走到桌前,对赵瑛规规矩矩地作了一揖:“晚生张逊志,见过赵大人。”

赵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扯著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莫非张兄的字写不得,要令郎来代笔不成?”

张逊志不卑不亢道:“赵大人误会了,家父的字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晚生斗胆想问赵大人一句,大人请家父写忠孝二字,是当真要掛在老太爷寿宴正堂上的吗?”

赵瑛哼了一声:“自然当真。”

张逊志点点头,转向围观百姓,朗声说道:“各位乡亲,赵大人要为父亲做寿,请家父写忠孝二字,这原本是一桩美事。可是小子心中有个疑惑,想请教赵大人。”

他转过身来,一双清澈的眼睛直视赵瑛:“赵大人,您是礼部给事中,掌侍从、规諫、补闕、拾遗,专司匡正君王、纠劾百官之职。敢问大人,忠孝二字的顺序,依圣人之教,应当是忠在先,还是孝在先?”

这个问题一出,赵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周围的百姓虽然大多不识字,但忠孝二字的意思还是懂的,纷纷议论起来。

有人说是忠在先,有人说是孝在先,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赵瑛张了张嘴,却没敢立刻回答,他知道这是个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