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被退婚了。(1/2)
庄生抽完烟,看著房间里被紧紧绑在一起的两名劫匪还有桌上的营养快线犯了难。
他想了想,觉得有事还是得先找警察叔叔,毕竟两名拿枪带刀的劫匪不是小事。
於是在將刀枪藏好,並將两名劫匪用铁链捆在一起后,他拨通了报警电话。
一如既往,没有信號。
想了想,决定出去,却惊讶发现自己连便利店的捲帘门都掀不起来。
不,准確来说不是掀不开,而是捲帘门在拒绝被他掀开!
怎么回事?我不是店长吗?
庄生懵了。
而后他察觉兜里从软中华梦魘那里拿来的石头居然开始微微发亮,才拿出打量,就见石头破碎,一股无形的法力波动尽数朝著手中那张神人店长继承书衝去。
继承书无风自燃,很快就烧成了灰。
不止是继承书,包括桌上那本《神人便利店笔记》也烧同样成了灰。
这是干嘛?毁灭罪证?还是那种碟中谍那种组织有一个秘密任务派给你,你最好看完就刪?
庄生试图摸清这突然发生的一切,但不知怎么身体与神经瞬间就疲惫了,睡意与疲惫感如同海潮突如其来席捲整个神经。
是因为先前自己耗尽法力的缘故?
还是说……又是那该死並且不断重复的噩梦?
庄生急忙跳上床,在眼皮沉重就要合上的瞬间,关上了房间的灯。
…………
我叫庄生。
我穿越了。
我成为了庄家没有武学根骨的废柴少爷。
庄家是剑南有名的武林大家,与剑北的姜家共称为南庄北姜,两家一同统治了剑州武林很长一段时间。
我是庄家上一任族长的孩子,在年幼时族里为我订下了与姜家嫡女的婚约。
这本来是一桩会成为剑州武林美谈的婚事。
可一切都在三年前变了。
姜家嫡女被传说中自天门山下山的的修真者带走,三年后再度归来时她已经成为了只有话本演义里才出现过的修真者。
並在庄家现任族长——也就是一直看我不爽那个地中海的六十大寿上找我退婚。
退婚流程很快。
姜家嫡女带著传说中的修真者乘著犍马拉的云輦以一种教育局领导视察学校卫生,无可匹敌的姿態降临。
姜家长老傲气地说庄生在哪?
我拍拍身上的南瓜饼屑,从小板凳上站起身说我就是,有何贵干?
剑南城最好吃的还得是王婆家的南瓜饼,我买了很多,打算在寿宴上摸鱼的时候啃一啃。
同坐的家族同辈看我不爽,大概是我在这种场合还在吃南瓜饼,有些给庄家丟脸。
不过我无所谓,谁叫南瓜饼真的很好吃呢。
姜家嫡女没有说话,她身边的贼眉鼠眼又仙气飘飘的自称白云的修真者跳了出来,他目光凝重地在我身上打量片刻,最后那张有点像朴宰范的脸忽然又舒展开来,像是鬆了一口气。
我明白他应该是看见我手上没有擦乾净的南瓜油了。
紧接著就是熟悉的退婚外加侍从嘲讽流程。
在流程结束后我很从心地打算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给我三十年时间!到时候……
可我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堵住了。
姜家嫡女静静看著我,白色冪篱下目光寧静,仿佛一盏刚被擦亮的铜镜:“三年时间。”
“我给你三年时间。”
她淡然道:“三年之后,白麓山巔,天启之日,你我一决雌雄。”
我心说我本来就是雄,这有什么好比,难道你是想要我觉醒心里的雌么。
但按照剧本,我还是举手说:
“赌注是什么?”
姜家嫡女说赌注隨便你定,只要你贏了,就算要我与你完婚也行。
她这话说的极其平淡,像个冰块。
可一说出来,在场的青年俊杰们顿时呼吸加粗外加脸红心跳了,看我的目光也带出一些羡慕嫉妒恨起来。
大概是觉得姜家嫡女这等天仙人物,我庄生这个废柴也配与她提条件。
我说我不要你完婚,我也反对包办婚姻,我只是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小小凡人不要得寸进尺!”
姜家嫡女身边那位叫白云的师兄又站了出来,他身上磅礴的独属於修真者的法力开始运转,大堂里瞬息间就颳起刀子一样的风。
老实说其实我很怕,他灵力转动的一瞬间我就差点跪下说好汉饶命其实我只是装个逼了。
但姜家嫡女阻止了他,另一股强大的法力將那刀子一样的风给中和掉了。
她看向我,眼神无喜无悲:“什么事?”
我克制自己脑海里下跪求放过的想法,在法力抗衡最中心用衣摆擦了擦手上的南瓜油说:“还没想好,等到时候再说。”
“对了。”
在姜家的人就要离开时,我喊住了他们。
迎著姜家眾人不解加鄙视的目光,我喊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
我与姜家嫡女这场三年之约吸引了剑州大半个武林,所有人都听说了庄家那个废材少爷居然试图挑战被修真者认为有修真资质的姜家嫡女的消息,再结合两人先前的婚约,一时间有关我俩爱恨情仇的相关话本如雨后春笋风靡剑南道。
很快,三年之约如期而至。
白麓山顶锣鼓喧天人山人海红旗招展,什么天下第三欧阳玄,诗刀琴剑、玄门双煞之类的武林高手都来凑这个热闹了,我甚至在角落里看见了武夷山那位清洁工老太太,据说她就是当今天下第一的情人。
我站在白麓书院的武斗场中央,看著姜家嫡女与白云师兄从天空那只巨大的鹏鸟背上跳下来。
其实原本按照我的意思,我和姜家嫡女的比试应该是白麓书院那號称“三万道藏尽收其中”的书宫宫顶上。
不过后来这一个提议被书院院长以“破坏古物”这个理由给否决了。
我知道,其实他只是嫌弃给少了,可这有什么办法,按道理说这种场地费应该是庄姜两家共同承担,但庄家长老们集体表示丟不起这个人,所以削减了相关的经费开支。
这帮抠搜的老傢伙,我不就是练功走火入魔时不小心把祠堂给炸了吗?都说了算我大伯帐上,为什么还是这么冥顽不灵。
战斗开始前,师傅问我:“庄生,你害怕吗?”
我说:“为什么要害怕?”
师傅是立下三年之约后,我在街上閒逛时用“三年包吃包住,酒水畅饮,勾栏隨逛”这个理由骗来的。
之所以是骗来而不是请来,实在是我在庄家的身份有些太尷尬,族里发给我的生活费虽然很多,但大部分是不动產,而收益又要经过家族长老的剥削盘查,到手自然没有多少。
因此等师傅醒悟过来时,他已经在我名下的赌场输了个精光,被迫签下卖身契成为我的“掛名师傅”。
师傅小声说:“现在白麓书院的武道场边都是下注的,你和姜家嫡女的赔率已经来到一比十了!”
我说:“我靠,这么看好我?”
这句话並不是某种调侃,而是我真从內心里那么以为的。
一比十就代表他们在我身上下一两银子就可以赚十两,这是净赚,不是世界盃那种还把本金也算进去的利润。
要知道姜家嫡女可是被修真者认为有修真资质的潜力股,远远不是我这种二百五能比擬的。
要我说,我俩的赔率起码也得来个一比一百才是。
师傅拍拍我的肩膀说:“庄生,我把这些年咱俩一起打家劫舍的钱都押在你身上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诧异道:“师傅你不是说那些钱都是劫富济贫的么?”
师傅咳嗽一声语重心长说:“这叫投资,这些钱可以让我们以后更好地嫌贫爱富……劫富济贫,所以你一定要贏啊!好徒儿!”
……
战斗很快开始。
不得不说姜家嫡女天资超群,她的內力水平按照我的评级足以和那些老怪物们相提並论,如果不是我比赛前事先嗑了十颗十全大补丸,內力比拼还真不一定能和她持平。
这里我得感谢这个世界没有赛前药检。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我明白眼下的缠斗对我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
於是在一次交锋的错开后,我决定用那一招。
我长举起剑,想像自己回到了高考。
师傅失声道:“忘我无一剑!庄生你是要拼著筋脉俱断武功尽废来和她同归於尽啊!你到底背著我压了自己多少啊!”
压了多少?我不知道,也许很多,也许什么都没有压……反正这些钱我最后都会打赏给青楼的小姐姐们。
我看著自己递出这一剑的剑尖,不禁想到这些年我站桩嗑药练功与各路武功高手深入交流遍体鳞伤后请客吃霸王餐跑路的日子,那些时光可真不好受啊。
如果硬要比喻,大概就是三年时间全部轮迴在高三衝刺高考的下学期。
想死的心都有了,何谈区区筋脉俱断?忘我?那算什么,当初我们高中的口號可是不疯魔,不成佛!
在强大的“意”的灌注下,我手中这柄花费三两银子在黑市开出的ssr问天派镇派之剑南宫剑开始微微颤抖,仿佛一块被不断锤炼的熟铁那样化出一片又一片熔岩般的光。
如果说先前在我与姜家嫡女打得有来有回时场边武林高手的目光是震惊,那么此刻在我使出这一招“忘我无一剑”后,那些目光便由震惊彻底化为膜拜。
无他,他们捫心自问自己无论如何也挡不下这一剑。
而这一剑却是由一个三年前被他们轻视,並在演义话本里扮演苦主多回的废柴少爷给使出来了。
那这震惊中难免又要多几分钦佩了。
果然,瞧见我刺来的这一剑,姜家嫡女面纱下的眼神变了,她似乎也没料到我居然是这么一个疯子也是天才,因为这一剑可以说得上惊才绝艷旷古绝世超凡脱俗的两败俱伤!
我死死咬著牙,回想我在剑南城偷鸡摸狗插科打諢找王婆买南瓜饼赊帐用我名义上死了很久老爹名字的日子,那样的日子多快乐啊。
但为了那个目標……再美好的,我也都要撕碎!
就像一只老狗在外漂泊多年伤痕累累身经百战功成名就,但提起他的梦想一定还是被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摸一摸狗头一样。
我也有我想被摸的狗头啊!!!
一剑寒光,天雾开散!
战斗结束了,姜家嫡女弃剑。
在武林中,一个武者在战斗中丟弃自己的武器只有两种结果:
一种是他死了。
一种是他输了。
我贏了,虽然代价是我全身筋脉寸断武功尽失沦为一个比从前还要废的人,但我终究是贏了。
这场战斗震惊了所有围观者,那些看不起我,厌恶我、乃至已经想好在我墓碑前跳迪斯科的傢伙们都傻眼了。
师傅与家主大笑著上来要来拍打我的肩膀,仿佛我是一位凯旋的將军。
是的,凯旋。
身为凡人的我打败了高高在上的修真者,这如何不能说是凯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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