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铁证如山(2/2)

【双腿:全,无外伤。】

【下頜脱臼,口微张,舌抵齿,唇色青紫,系毒发身亡。】

【取血验证,毒系鹤顶红。】

【以毒血餵兔,断用毒中等,推测中毒时间为死前两刻左右。】

种种跡象指向了一个人——冯保!

“娘娘,奴婢冤枉啊!”

冯保在听到调查结果后的第一时间跑到慈寧宫。

夜半子时,他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林大器的死和奴婢没有关係,真的没有关係。”

“娘娘,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冯保磕头如捣蒜,就连高山乌纱磕掉都不在乎。

明朝党爭很激烈,但臣子们都遵守一个默认的规则。

动口不动手,用律法礼法做文章。

文人有文人的『风骨』。

重名节、讲礼法,靠奏章弹劾,京察罢官,暗地靠锦衣卫,东厂网络罪名合法肉体消灭。

严嵩父子再怎么狂妄,迫害清流无数,但每一次都是找出你的把柄漏洞,疯狂攻訐。

下毒暗杀只发生在皇权继承时。

这一次还是谋杀对方的家人,这无疑是犯了官场大忌。

先例一出,要是冯保还能全身而退,日后朝堂还不乱了套了。

斗不过你,直接找人暗杀就是。

李太后面无表情,声音不带有丝毫感情。

“冯保,你是聪明人,眼下装傻充愣有意义吗?”

往日亲昵的大伴称呼没了……

冯保心头一凉,顿时悲从中来。

“娘娘,奴婢真的……”

李太后抬手打断了他话,语气平静道:“我曾不止一次说过,你与林琅都很重要,万事以和为贵。”

“近几个月来,我看你安分守己,本以为听进去了。”

“前些日子林琅生父寻来,你表面替他高兴,背地里却是打著如此阴毒的主意。”

“冯保,我对你很失望。”

越是平静,冯保心里就越是惊惧。

他想辩解,想说那个林大器根本不是林琅的父亲,只是自己找的一个江湖骗子。

可他不能说。

正如林琅在这件事上吃哑巴亏一样。

冯保没有选择。

假父之名,图谋內廷大权。

这不是党爭,这是从皇帝手里夺权。

高拱只是说了句十岁太子,如何治天下,便把李太后嚇得流泪,担心出现霍光废帝的例子,二话不说赶走了高拱。

现在要是让李太后知道他冯保把主意打到皇帝头上,下场还不如谋杀命官之父。

“冤枉!!!”

冯保悲呼一声,额头重重砸在地砖上。

等他抬起头时,脑门上已然有鲜血溢出。

“奴婢便是再看不惯林琅,又怎会对其父下手?”

“退一万步讲,即便奴婢心中生恨,又怎能做的如此招摇愚蠢?”

“奴婢真的冤枉,还请娘娘三思啊!”

李太后看著他额头的血跡,心中略有不忍。

毕竟是跟著自己二十年的老人,要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经冯保这么一提醒,她不由得陷入思索。

诚如冯保所言,这是一招愚蠢至极的臭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