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爸是很讲规矩的(1/2)
男人的语气很平和,但其中蕴含的挑剔和不以为然,却让谢清扬十分难堪。
然而,谢清扬也不敢反驳。
林雨薇他们肯定咋咋呼呼、不成体统,让谢荆看到了,必然心生不喜。
谢清扬这么想著,又有些委屈,觉得谢荆管得太宽,在外人面前也不给自己留面子。
但这男人向来如此。
“……是,父亲,我以后会注意的。”
谢清扬低下头。
这话落在卫景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滋味。
他本就因为家世与谢家天差地別,在与谢清扬的交往中,心底始终存著一份难以言喻的傲气与隱痛。
他凭藉绝对的实力和头脑考入京大,是导师口中的天才,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可在这个圈子里,这些在绝对的財富和权势面前,似乎总显得单薄。
此刻,他听著谢荆这轻描淡写的话语,只觉得是在讽刺自己。
一股憋屈和怒火瞬间衝上头顶。
——他虽然家世比不得谢家,父母也是有头有脸的生意人,怎么就不配和谢家大小姐做朋友了?!
卫景的手指在身侧悄然握紧,骨节微微泛白。
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几乎要克制不住地抬起头,说点什么。
比如,他靠的是自己的才华,而非家世。
比如,他与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代不同。
比如,谢先生您或许富可敌国,但也无权如此轻慢一个独立个体的价值——
但当他真的抬起眼,对上谢荆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悉万物的黑眸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目光平静无波,没有轻蔑,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任何鲜明的情绪,却带著一种绝对的、居高临下的威压。
像一座沉默而庞大的冰山,轻而易举就能將那些傲气和愤懣碾得粉碎。
卫景忽然意识到,在对方眼里,自己此刻无论说什么、想什么,或许都如同孩童的囈语,幼稚可笑,不值一哂。
那股刚刚升起的勇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更用力地咬紧了牙关,垂下眼帘,避开了那令人心悸的注视。
谢荆將卫景那一瞬间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却並无任何表示,仿佛只是看到了一点无关紧要的尘埃。
他收回目光,对谢清扬淡淡道:“司机在门口。”
谢清扬不敢多言,连忙应下,就带著卫景他们出去了。
四人走出別墅,一路走到花园里,看到外面的大铁门,才稍稍放鬆了些。
“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吧。”
谢清扬这么说著,和他们一起坐进了迈巴赫里。
“清扬,你太客气了!你赶快回去吧,不用你陪我们一起——”
其中一个同学见她也坐进车里,连忙说道。
谢清扬赶紧摇头。
她才不想和谢荆同在一个別墅里!哪怕別墅很大也不要!
“我本来就要回家一趟,”谢清扬说的是谢家老宅,“正好一个方向,咱们还能继续討论作业。”
轿车很快启动,后面保鏢的车辆也同时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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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楚在宽敞的淋浴间里待了好一会儿,温热的水流冲走了寒意与黏腻,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
她用柔软的浴巾擦乾身体,又拿吹风机仔细吹乾了微卷的长髮。
镜子里的女孩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眼眸也蒙著一层水汽,蓬鬆捲曲的黑髮垂在肩头,显得慵懒嫵媚。
姜楚裹著浴巾推开浴室门,脚步忽然一顿。
浴室门口多了一辆推车。
上面整整齐齐地放著几套衣物。
都是看似简约、质地却极佳的休閒装。
有米白色的羊绒针织开衫配同色系垂感长裤,有浅灰色真丝衬衫搭黑色烟管裤,还有一套浅蓝色软糯的棉质连身裙。
下层还摆著柔软的小羊皮平底鞋,低跟凉鞋,网面运动鞋,尺码款式都很齐全。
中层则是一套未拆封的全新內衣裤。
她试著穿了一下,发现尺码很合適。
姜楚心头微动。
谢清扬身量匀称,但比自己稍矮一些,也比自己胖了一点,骨架也大了些。
若是自己穿的这些衣服特別合適,那就不可能是谢清扬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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