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晏清风在钓鱼:让子弹,再飞一会儿(1/2)

汉东的十一月,天高云淡。

京州市区此时正吵得不可开交,凌霄庄园的人工湖畔却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

微风拂过水麵,盪起一层层细密的涟漪。

晏清风换了身米白色的休閒装,袖口隨意挽起到小臂。

他坐在一把碳纤维摺叠椅上,手里握著根定製的鱼竿,姿態慵懒。

手腕轻轻一抖,鱼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啪嗒”一声轻响,鱼饵精准地落入打好窝子的水域。

红色的浮漂在水面上晃了晃,稳稳立住。

老管家阿福踩著鬆软的草坪,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端著个紫檀木的托盘,上面放著一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旁边搁著个加密平板。

“少爷,李达康昨天半夜才回到京州,听说气得连晚饭都没吃。”

阿福把托盘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嘴角憋著一抹痛快的笑意。

“他在江南省碰了一鼻子的灰,马腾云连口热茶都没给他喝,直接让保鏢连人带包给轰了出去。”

晏清风没回头,视线依旧锁在水面上那根红色的浮漂上。

“马腾云是个成了精的老狐狸,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他吹了口初冬的凉风,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汉东这块肉確实肥,但骨头上全是我布下的刺。”

晏清风嘴角勾起一抹讥誚,“他要是敢下嘴,我能崩掉他半口好牙,他不敢赌。”

阿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拿起平板划了两下。

“您猜得一点没错。马腾云一拒绝,国內几个排得上號的资本巨头全怂了。”

“商圈里现在传得沸沸扬扬,说汉东这地界,晏爷不鬆口,神仙来了也得端著碗要饭。”

晏清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清澈,回甘里带著一丝特有的涩味。

“沙瑞金那边呢?”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阿福乐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像朵盛开的老菊花。

“沙书记今天早上在省委大院拍了桌子,摔了个上好的紫砂壶。”

“侯亮平灰溜溜地撤了,季昌明躲在特需病房里装死活不出来,整个省委现在像个被捅烂了的马蜂窝。”

阿福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继续匯报。

“市面上更乱。三十万工人嗷嗷待哺,各大菜市场的门槛都被踩平了。”

“老百姓买不到平价菜,全堵在政府大门口要说法,李达康这会儿估计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听到这些,晏清风没有露出多少喜悦,只是把茶杯放回原处。

“他们这就慌了?”

他摇了摇头,看著湖面上泛起的粼粼波光,眼神深邃得可怕。

“沙瑞金空降汉东,满口大义凛然。李达康为了光明峰,满嘴发展大计。”

晏清风手指在鱼竿握把上轻轻敲击,节奏不紧不慢。

“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习惯了把资本当成可以隨意揉捏的泥人。”

“李达康想要政绩,就敢拍桌子逼我们放血。”

“沙瑞金想要坐稳位置,就想拿我们祭旗立威。”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透著一股凌驾於规则之上的霸道。

“在他们眼里,老百姓的饭碗不过是往上爬的垫脚石。”

“而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就是养在栏里的猪。养肥了,隨时都能宰一头过年。”

“他们总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商人只是棋盘上的卒子。”

阿福听得连连点头,攥紧了乾枯的拳头。

“少爷说得对!他们真把咱们当冤大头了,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所以我这次,没打算跟他们轻易和解。”

晏清风捏起一撮鱼饵,隨手洒进湖里。

水面下立刻翻起一片白色的水花,无数鱼儿疯狂爭抢著食物,水波激盪。

“撤资,停工,甚至切断物流,这都不是单纯的报復。”

晏清风侧过头,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叫熬鹰。”

阿福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熬鹰?”

“对。”晏清风重新把视线投向浮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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