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哭了(1/2)
程瑾收回视线,直起身,冷静指挥,“去通知校医院。”
“其他人维持现场,不要再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阮棠坐在地上,靠著墙,看著满地伤员。
受伤的不止是特招生,几个学生会成员也各有损伤。
所有人都在喘息,有人在低声哭,有人在打电话叫家里人来接。
地上的血跡,像一朵朵开败的花。
阮棠胃里翻了一下。
她是铃兰,洁白的花精,靠灵气修行,吸收日月精华化成人形。
她见过花开叶落,见过溪水流淌,也听过很多人类心狠手辣的故事。
但她从没直面过这么多血。
阮棠闭上眼,深呼吸,想把那股噁心压下去。
但她身子灵敏,血腥味无孔不入,钻入鼻尖,腥甜,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阮棠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血色晃来晃去。
她低下头,用手撑著地面,指尖发凉。
程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站定了。
他低头看著她,表情已经恢復了往常的从容,“我提醒过你,执事团的水很深。”
阮棠没抬头。
程瑾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四大財阀,比你想的更漠视人命,更心狠。”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阮棠听见他在指挥学生会的人,“先把重伤的送校医院,轻伤的留下来做笔录。”
“通知教务处,这边需要人来处理。”
他的声音冷静有条理,像是经歷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
阮棠没有理会程瑾,而是盯著那截断裂的栏杆。
好端端的,以有钱著名的圣澜,怎么会出这么低级的安全事故?
楼梯扶手,每天都有上百名学生经过,怎么就偏偏在今天断了?
断得那么巧,正好是反抗团的人经过的时候。
断得那么准,伤了这些个人,却没有一个伤及要害,危及生命。
像是被人计算过的,控制在“出事但不出人命”的范围內。
——
闹剧收场,正主来了。
图书馆的大门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板上不紧不慢。
司凛走在前面,温衍跟在后面,再往后是校医和几个抬担架的护工。
他们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散漫,像是来看戏的,而不是来处理事故现场的。
温衍停下来,看著满地狼藉,声音温和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们这些特招生,闹归闹,怎么还跟学生会的人动起手来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对著身后的校医抬了抬下巴,“都受伤了。”
“吩咐下去,这次反抗团惹出的乱子,所有的损失、医疗费,由学生会承担。”
“毕竟学生是我们管的,出了事我们也有责任。”
旁边几个受伤的学生抬起头感激地看著他。
校医蹲下学生处理伤口,护工开始往担架上抬人。
阮棠靠著墙坐著,看著温衍那张温润的脸。
他站在那里安排医疗费的样子,像一个真心为学生著想的前辈。
可她看见的,是那截故意没有损坏的栏杆,是温衍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怎么把脏水泼给反抗团。
面上温润如玉,骨子里全是算计。
这场局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处分几个人。
执事团要的,是让反抗团的名声烂在泥里。
从今以后,反抗团不再是受害者,他们是被追责的闹事者,害得学生会的人也跟著受伤。
而执事团高高在上,主动承担医药费,仁慈大度。
学生只会记住,一个好人做了一件坏事,就成了虚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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