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兵部考核(1/2)

六月初三,朔州城外。

晨雾还没散尽,霍去病已经整好了行装。

他的行李少得可怜。

两套换洗的军袍,一把陈靖赠的破阵刀,一张陈庆之手绘的北境地形图。

还有腰间那枚沉甸甸的虎符。

虎符之后交还给了陈靖,老侯爷接过虎符时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锋营的弟兄们列队相送。

没有人哭,先锋营的规矩是不哭死人,也不哭活人。

校尉赵猛一拳砸在他胸口,说了句“升官了別忘了一起蹲过死人堆的兄弟”,然后別过头去不再看他。

第三什的什长老周把一袋子烤饼塞进他马鞍旁的褡褳里,哑著嗓子说路上吃。

霍去病翻身上马,朝身后那面插在朔州城头的赤色龙旗看了一眼,然后拨转马头朝南而去。

他的马是新换的。

陈靖特批了一匹西域进贡的汗血马给他,马身高大,四蹄如雪,跑起来又快又稳。

帅帐外,陈庆之早已等候多时。

他也要回京,但和霍去病不同路。

他要先绕道云州,替陈靖送一份军务文书给韩崇,然后再南下回京到兵部职方司报到。

两人並轡走了一段,谁也没说话。

快到岔路口时,陈庆之忽然问他,回京之后最想做什么。

霍去病想了想,说想见一个人。

“九殿下?”陈庆之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会下雨。

霍去病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

陈庆之將目光从他的侧脸上收回来,望向远方晨雾中若隱若现的官道,也微微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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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路口到了。

陈庆之拱了拱手,拨马朝东而去。

霍去病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然后双腿一夹马腹,汗血马长嘶一声朝南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云州大营。

李文忠也在收拾行装。

他的行李比霍去病还少。

一套换洗军袍,韩崇赐的那柄虎賁短刀,还有一叠他亲手绘製的云州地形草图。

这些草图是他打算带回京献给兵部的。

他在这里和胡人打了大小十几场仗,每一处地形都记在心里,每一处都適合用来对付胡人骑兵。

韩崇没来送他,因为韩崇还在忙战后清剿的军务。

但韩崇昨晚把他叫到帅帐,扔给他一袋子银锭。

让他在京城好好干,別丟虎賁卫的脸,要是兵部敢压他的功,就让人捎信到云州。

李文忠捧著银锭叩首领命,临走时韩崇又叫住他。

难得地放缓了语气,说这次回京授职是他应得的,但升了官別飘。

虎賁卫出去的將领不管坐到什么位置都得记得两件事。

兵是兵的命,仗是仗的打法,朝堂上那些弯弯绕別掺和太深。

李文忠在云州大营门口翻身上马。

他的战马是那匹栗色母马,跟了他好些年月,性子温顺耐力极好。

他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云州城墙上的那面赤色龙旗,然后策马南下。

京城那边,消息比他们的马快。

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在三天前就送到了兵部。

霍去病五百骑破王庭、李文忠生擒右谷蠡王的战绩已经传得满朝皆知。

兵部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北境大战刚结束,论功行赏的事堆成了山。

核实战功、擬定封赏、安排考核,几个侍郎已经连著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兵部职方司新上任的主事位置是周武帝亲口批的,给的是朔州军隨军长史陈庆之。

此人虽不善弓马,但在陈靖帅帐里赞画有功,据说霍去病那趟奔袭王庭的路线图就是他熬了三个通宵画出来的。

兵部的人对这位新同事充满了好奇,但更多的是对霍去病和李文忠这两个名字的议论。

一个十八岁的校尉端了王庭,一个二十二岁的百夫长生擒了右谷蠡王。

这两个人回京之后会授什么职,谁也猜不准。

按资歷,他们最多升一级。

按战功,给个游击將军都不算过分。

几个老郎中在值房里爭论了半天,最后决定把难题交给尚书大人自己定。

六月初八,霍去病抵达京城。

他牵著汗血马从北门入城时,守城的士卒看了他的军牌,眼睛瞪得溜圆,啪地行了个军礼。

他这张脸在北境军中已经是活著的传奇,但在京城街头,没有人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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