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沈家大怒(2/2)

听著妹妹这番没心没肺的欢呼,沈清寒的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根本不是滋味。

高兴吗?

解脱吗?

如果是半个月前,她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或许会觉得如释重负。

可是现在,整整两个星期过去了,沈清寒才真正体会到,江野的离开,对她的生活造成了多么巨大的衝击。

一方面,江野是真的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从她的生活中退出了。

虽然江野走的时候,把女儿沈心语的各种医疗费用、康復费用全都一次性结清了,甚至把女儿未来的生活安排得妥妥噹噹。

但是,除了女儿的事情之外,江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沈清寒发现,自己竟然极其不习惯没有江野的日子。

以前每天早上起床,餐桌上永远摆著温度刚刚好的早餐;她换下来的脏衣服,永远会在第二天洗得乾乾净净、熨烫得平平整整地掛在衣柜里;她晚上应酬喝多了胃痛,总会有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手边。

可是这两个星期,別墅里的下水道堵了没人修,院子里的草坪长荒了没人剪。她每天拖著疲惫的身体下班回家,面对的只有冷冰冰的墙壁和空荡荡的厨房。

那种深入骨髓的习惯被生生剥离的感觉,让沈清寒感到一阵阵的恐慌和空虚。

而另一方面,更让沈清寒感到不安和苦涩的,是江野的变化。

现在的江野,哪里还是以前那个任由她呼来喝去、打骂不还口的废物司机?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在饭店江野买单;

还有在奶奶的寿宴上,江野送出来的小金佛。

还有面对崑崙资本雷横时那种平起平坐、甚至隱隱居高临下的气场。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气质,完全顛覆了沈清寒对他的认知。

沈清寒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七年来,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自己的丈夫。她引以为傲的沈氏集团,在现在的江野面前,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啪!”

就在沈清寒心乱如麻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客厅里骤然响起。

赵玉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她气得浑身发抖,一拐杖狠狠地扇在了沈清寒的屁股上。

“妈!您干什么打孩子啊!”欧玉琴惊呼一声,赶紧衝过去护住女儿。

沈清寒满脸委屈地看著奶奶。

“我打醒这个不知好歹的蠢货!”赵玉兰气得用拐杖把地板杵得震天响,指著沈清寒的鼻子破口大骂,

“离婚?谁给你的胆子离婚的?!江野在咱们家当牛做马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为了外面那个花言巧语的顾子墨,竟然把自己的结髮丈夫给赶出家门!你……你简直是糊涂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