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沈心语突发高烧,沈清寒的崩溃与后悔(2/2)

为了转移注意力,江野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

一整天其实也没什么具体的安排。

下午,他换了一身宽鬆的休閒服,溜达到客栈一楼的院子里晒太阳。

院子里有一把宽大的藤椅,旁边趴著一只老板娘养的胖橘猫。

江野躺在藤椅上,隨手从花坛里揪了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逗著那只胖橘猫。

阳光很暖,微风很轻。

橘猫被狗尾巴草逗得在地上打滚,发出“呼嚕呼嚕”的愜意声音。

江野看著这只无忧无虑的猫,心里的那股烦躁才渐渐平息下来。

傍晚时分,夕阳將湖面染成了一片橘红。

江野溜达著走出了客栈,顺著土路,又去了老余那个爬满藤蔓的小院。

晚上,两人就著一盘花生米、一盘炒螺螄,又喝了半斤老余自酿的纯粮烧酒。

天南海北地聊著,从文学名著聊到各地的风土人情。

直到夜色深沉,江野才带著一身微醺的酒气,踩著月光回到了蓝珀客栈。

推开顶层套房的门。

房间里漆黑一片,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江野没有开灯,而是借著窗外的月光,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黑沉沉的湖面和连绵的群山。

酒意上涌,在这空旷而豪华的房间里,他一个人站著,忽然感到了一丝难以名状的空虚和寂寞。

人就是这样一种矛盾的动物。

在喧囂中渴望寧静,在寧静中又难免会感到孤独。

“不过,这些都是难免的吧。”

江野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苦笑。

自由的代价,本就是孤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学会享受这份寂寞。

他脱下衣服,走进浴室,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將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都衝进了下水道。

……

与此同时。

几百公里外的汉州市,沈清寒的別墅里,却是另一番兵荒马乱的景象。

“哇——妈妈!我难受!我头好痛!”

二楼的儿童房里,沈心语躺在公主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小女孩的脸颊烧得通红,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两只小手痛苦地在半空中乱抓。

沈清寒穿著一身凌乱的真丝睡衣,头髮散乱,手里拿著一支电子体温计,看著上面显示的“39.5c”,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心语乖,不哭不哭,妈妈给你吃退烧药……”

沈清寒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的布洛芬混悬液,倒进量杯里,想要餵给女儿。

可是沈心语因为高烧难受,根本不配合,脑袋拼命地摇晃著。

“我不吃!好苦!我要爸爸!我要爸爸喂!”

“啪嗒!”

沈心语小手一挥,直接打翻了沈清寒手里的量杯。

粉红色的药水洒了沈清寒一身,也弄脏了昂贵的真丝床单。

“沈心语!”

沈清寒本来就因为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加上怀孕初期的妊娠反应,整个人疲惫不堪。此刻看著女儿如此不听话,她心里的那根弦突然就崩断了。

她彻底失去了耐心,扬起手,“啪”的一声,重重地打在了沈心语的手背上。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爸爸不要你了!你给我把药喝下去!”沈清寒歇斯底里地吼道。

这一巴掌打下去,沈心语愣了一秒,隨后爆发出更加悽厉的哭声。

“哇——妈妈打我!妈妈是坏人!我要爸爸!爸爸从来不打我……”

看著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著女儿手背上那道红红的印子。

沈清寒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后悔了。

强烈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