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咸鱼做饵,一张照片拿捏三大爷(1/2)
两条咸鱼整整齐齐地码在东跨院的窗台上,盐粒子在日头底下泛著白花花的光。
鱼身厚实,醃得通透,表皮泛著一层油润的琥珀色。
搁在这个年头,这两条鱼够一家五口吃上三天。
周永恆是故意摆出来的。
窗台朝著月亮门的方向,只要有人从中院往东跨院这边瞟一眼,就能看见。
他在灶房洗了把手,甩了甩水,回正房换了身乾净衣裳。
刘语嫣靠在东厢房的门框上,双臂交叠在胸前。
“姐夫,都准备好了。”
周永恆点了点头,从空间里取出一台老式摺叠相机,递过去。
这相机是他前两天从空间角落里翻出来的,品相完好,镜头没有一点霉斑,快门灵敏。
刘语嫣接过来,翻开机身检查了一遍,手法熟练得不寻常。
周永恆多看了她一眼。
刘语嫣垂了垂眼皮。
“小时候族里有个长辈玩过这东西,我跟著摸过几回。”
她没多解释,把相机別在腰后。
周永恆没再问。
他走到院子里,扬声喊了一句。
“灵儿,走,去供销社逛逛。”
刘灵儿从正房出来,换了件蓝底白花的褂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挎著一个布兜。
两个人並肩出了月亮门。
周永恆走在前头,步子迈得鬆散,脊背微微后仰,一副閒庭信步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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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中院的时候,阎埠贵正坐在自家门槛上纳鞋底。
老头子的眼珠子跟著周永恆转了一圈,嘴上堆著笑。
“永恆啊,出去啊?”
“三大爷,出去转转。”
周永恆冲他摆了摆手,头都没多回,带著刘灵儿出了胡同口。
阎埠贵手里的鞋底子戳在针尖上,没动。
他盯著周永恆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又往东跨院的方向瞅了一眼。
窗台上那两条咸鱼,在阳光下白晃晃的,晃得他眼皮子直跳。
两条啊。
醃好的大咸鱼。
这年头,哪家能捨得把这么金贵的东西摆在窗台上晒?
可人家周永恆就捨得。
进山一趟回来,又是虎皮又是奖金,还带了三个如花似玉的媳妇。
阎埠贵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低头继续纳鞋底,手上的针扎得歪歪扭扭的,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两条鱼,拿一条,剩一条,他们家还有一条,不算亏。
再说了,周永恆人都走了,两个小丫头片子待在院子里能翻出什么浪?
那个叫语嫣的,成天冷著一张脸不说话。
那个叫亦玫的,毛丫头一个。
阎埠贵又扫了一圈中院。
贾家的门关著,秦淮茹带棒梗出去了。
易中海上班没回来。
何雨柱厂里有事。
整个院子空荡荡的,连只猫都没有。
阎埠贵把鞋底子往门槛旁一搁,站起来。
他先朝胡同口张望了一下,確认周永恆走远了。
然后整了整衣裳,踢踢踏踏地朝东跨院挪过去。
月亮门虚掩著。
阎埠贵站在门口,伸脖子往里瞅了瞅。
院子里没人。
正房的门关著,东厢房的窗户半开,西厢房那边也静悄悄的。
他舔了舔嘴唇。
嘿,那两条鱼就在窗台上摆著,伸手就够得著。
阎埠贵侧著身子从月亮门溜进去,脚步放得又轻又碎。
走了七八步,他停下来环顾四周。
枣树的叶子在风里晃,地上的影子碎成一片一片的。
没人。
他加快脚步走到窗台前。
两条鱼就在眼前。
鱼鳞上的盐粒子亮晶晶的,鱼肉厚实,醃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微泛著暗红色。
阎埠贵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馋的。
他家里六口人,一个月的定量精打细算到了极限,孩子们连块豆腐都分不匀。
上一回吃鱼,是三个月前阎解成从河里捞了条巴掌大的鯽鱼,熬了一锅汤,一人分了小半碗。
眼前这两条鱼,少说有两斤重。
阎埠贵伸出右手,五根手指慢慢张开,朝窗台上探过去。
指尖碰到鱼尾的一瞬间,他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凉的。
盐粒子硌手。
他攥住鱼尾,把那条鱼从窗台上拎了起来。
咔嚓。
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和快门弹簧回弹的声响一模一样。
阎埠贵的手僵在半空。
西厢房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刘语嫣站在门口,双手端著那台摺叠相机,镜头正对著阎埠贵的方向。
她的表情很平静,两只眼睛清清冷冷地看著这个头髮花白的老头。
阎埠贵的脸在三秒之內变了两种顏色。
先是白。
然后是青。
他手里还拎著那条鱼,拎也不是,放也不是,整个人钉在窗台前头进退两难。
“语嫣丫头。”
他扯出一个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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