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摔在被告席的烂泥(1/2)

区法院那间常年不见阳光的第一审判庭內,温度低得像是一个巨大的冰窖。

旁听席上那些被磨得发亮的粗木长条椅上,此刻正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来自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的街坊四邻。

易中海裹著那件洗得发白的厚棉大衣坐在最前排的角落里。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此刻就像是脱水的橘皮一样灰败。

两只手死死捏著膝盖骨,仿佛只要一鬆手,他那仅存的一点所谓一大爷的体面就会彻底坍塌。

阎埠贵坐在距离易中海最远的后排位置。

他鼻樑上那副用胶布缠著腿的老花镜不断滑落。

整个人缩在破旧的袄子里抖得像筛糠一样,生怕別人多看他一眼就会把他跟这起大案子联繫到一块儿。

法庭正上方那个悬掛著国徽的庄严高台上,主审法官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

开始用那种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威严声音宣读起诉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罪状。

“被告人贾东旭,於一九五九年十一月,蓄意偽造进山路线报告,诱骗並谋害烈士遗属周永恆,意图借白石沟匪患借刀杀人。”

“於十二月二十日,该被告人再次伙同城西无业流氓癩疤头等三人,在西山废弃猎道设置致命陷阱,实施有预谋的雇凶杀人行为,致使多名人员在抓捕过程中重伤。”

隨著主审法官那冰冷沉稳的声音將两项骇人听闻的重罪条分缕析地砸在这个庄严的空间里。

旁听席上那些平时最喜欢嚼舌根的妇人们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用一种夹杂著极度惊恐的目光死死盯著被告席上的那个人。

周永恆就坐在受害者家属的专席上。

他身上那件崭新的军绿色呢子大衣连一道多余的褶皱都没有,脊背挺得笔直。

深邃的目光仿佛是在打量一件彻底报废的残次品一样,冷冷地扫过木製围栏里的贾东旭。

贾东旭此刻的样子已经不能用悽惨来形容。

他那两条被周永恆用十柱之力强行卸掉所有关节的胳膊,如同两条彻底失去骨头的死肉般软绵绵地掛在肩膀两侧,隨著他粗重的呼吸无规律地晃荡著。

最让人感到生理性反胃的,是他那两条由於遭受断子绝孙脚不可逆十倍剧痛打击而彻底废掉的双腿。

此刻根本无法承担哪怕一丝一毫的身体重量,只能像两截被雨水泡烂的枯木一样委顿在轮椅的脚踏板上。

“被告人贾东旭,现在进入法庭最后陈述环节,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法庭说?”

法官合上手里那份厚厚的卷宗,威严的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轮椅上那一坨散发著难闻气味的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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