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国运两百了,你快醒了吧(2/2)
“老夫去练拳。”
他將青铜罗盘放在脚边,摆开架势,缓缓抬手。
起势。
揽雀尾。
单鞭。
动作標准,速度平缓。
只是每次脚掌挪动,城墙上的八门阵纹都会跟著亮一下。
打到第三式,他自己把自己困进了休门。
一层透明阵壁升起,把他圈在里面。
江沉的肩膀开始抖。
罗老头瞪眼。
“想笑就笑。”
“我睡著了。”
“你睡觉还抖?”
“冷。”
“黑水深渊的主人怕冷?”
“体寒。”
纪鳶低下头,肩头也跟著轻颤。
他没有继续折兵。
金黄纸页在指尖翻动,很快变成一只巴掌大的纸鹤。
纸鹤展翅,飞过火堆,落在陈霄头顶。
陈霄抬手去抓。
纸鹤向上一跳,躲开他的手,又落回原位。
“二师兄,这是什么术?”
“不是术。”
纪鳶又折了一只纸兔,放到沙地上。
纸兔蹦到陈霄脚边,抱住他的布鞋。
“你小时候没玩过,补给你。”
陈霄低头看著纸兔。
他五岁跟隨师父,学的第一件事是认木,第二件事是打钉,第三件事是守棺。
同龄人玩的东西,他確实没有碰过。
“我都二十五了。”
“你入门最晚。”
“所以?”
“所以还是老八。”
纸鹤啄了啄陈霄的头髮。
眾人笑出声。
苏青衣坐在棺材另一侧。
他没笑,只把陈霄磨破的袖口扯了过去。
银针穿线。
两针收边,三针压口。
陈霄的胳膊被他拽著,不敢乱动。
“五师兄,我自己会补。”
苏青衣看他一眼。
“你补的是棺材。”
“衣服也差不多。”
“你准备往袖子上钉镇魂钉?”
陈霄不说话了。
华夏直播间里,弹幕再次涌出。
【救命,《母猪產后护理》是什么展开?】
【柳先生表示,仵作就业面很广。】
【罗半仙把自己困阵里了,传下去,八门第一受害者出现了。】
【江沉:我没笑,我只是体寒。】
【纪先生给老八补童年,我真绷不住了。】
【苏青衣嘴上嫌弃,手里已经把袖子补好了。】
【关师傅一直在擦刀,他是不是不会休息?】
【马铃哼的是什么曲子,听著很安心。】
【原来他们不是一直板著脸,师兄弟之间也会互损。】
【这才是华夏守门人,有神仙手段,也有人间烟火。】
【............】
燕京指挥中心。
不少军官还守在屏幕前。
周耀国端著晚饭,坐在操作台旁。
餐盘里的菜已经凉了,他却看得很认真。
看到纸鹤落在陈霄头上,他拿起筷子,停了几秒。
“他们需要什么,能送进去吗?”
李参谋摇头。
“休整期不开放现实物资传送。”
“衣服呢?”
“不行。”
“吃的?”
“也不行。”
周耀国放下筷子。
八个人守住一个国家,国家却连一顿热饭都送不进去。
这个结果让他不满意。
“让科学部继续研究空间通道。”
“第二轮开启前,我要新方案。”
李参谋立正。
“明白。”
大洋彼岸。
地下掩体的屏幕上,同样播放著华夏直播。
白头鹰总统盯著火堆旁谈笑的八人,脸上没有表情。
他的国家正在暴乱。
城市失去秩序,军队各自为战,財团开始抢夺避难所。
华夏的守门人却坐在荒原上,替最小的师弟补衣服、摺纸鹤。
他不明白。
掌握那种力量的人,为什么没有爭夺首领的位置,为什么没有因为权柄强弱互相戒备。
史密斯站在后方,声音发涩。
“他们以师门维繫关係,以国家作为共同目標。”
“这不是利益联盟。”
总统闭上眼。
利益可以买,也能拆。
可眼前这八个人,拆不开。
这种结论,比战败更令他难受。
华夏阵地。
陈霄终於抽回补好的袖子。
他把纸兔捧起来,放在黑木棺材上。
纸鹤跟著落下,安静守在旁边。
隨后,他挨著棺材坐下。
“师父。”
“国內挺好的。”
“国运已经两百了。大家能修炼,能觉醒,病也少了。听说学校以后要教吐纳,小孩不用偷偷跑到山里学。”
“边境也守住了。外面有些乱,但周將军没开国门。”
“师兄师姐都找到了。”
陈霄看向火堆。
关山在擦刀。
马铃还在哼曲。
纪鳶折出第三只纸鹤。
江沉已经传出鼾声,也不知是真是假。
苏青衣开始缝关山那块用了多年的擦刀布。
柳白翻过一页书。
罗老头终於解开休门,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陈霄把手贴在棺盖上,声音低了些。
“师父,国运两百了。”
“你快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