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风洞模型抢场地,这是冲我来的?(1/2)
测试台前瀰漫著松香焊锡烤化的焦糊味,老孙戴著帆布手套將乙零一號样管插入测试插座,用力將八脚底座按到底確认引脚卡紧。
姜明用带鱷鱼夹的导线咬住对应极板的接线柱,確认迴路无误后转头示意。
小赵手搭在黑色胶木旋钮上,將灯丝电压缓缓升至额定值,透明玻璃管壳內隨之亮起暗红色光芒。
那层耗费眾人一昼夜心血的电泳涂层在高温下被彻底激活,透出均匀內敛的暗光。
小赵將手挪到带有红色標记的闸刀上,用力合上高压阳极开关。
金属闸刀咬合发出一声脆响,毫欧级无感取样电阻两端的电压隨之跳动,微安表指针在刻度盘上划过一道平滑弧线。
小赵手里的记录笔停在半空,笔尖在草纸上洇出一团墨跡,他盯著錶盘喊破了音。
“二百八十五微安。”
车间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鸣,这个数据比甲型管在大西北创下的最高纪录还要高出十个微安。
细长的黑色指针停在刻度上纹丝不动,老孙摘下手套走到錶盘正前方弯腰看了足足半分钟。
吴汉章摘下鼻樑上的老花镜用工装袖口蹭净镜片,重新戴好凑近测试仪。
姜明转身从工作檯底下的纸箱里拖出一个临时拼凑的铁皮盒子,將两根粗导线接到测试迴路输入端。
“光看静態数据没用,前线的电网杂波能把旧管子在三分钟內烧穿,得看看它在干扰下能撑多久。”
他將滤波装置的旋钮直接拧到最大档位,铁皮盒子里传出刺耳的低频电流嗡鸣。
模擬出的强干扰信號顺著导线直接衝进乙零一號样管的供电迴路,旁边示波器屏幕上原本平滑的输入基线瞬间变成杂乱无章的锯齿波。
小赵生怕这支完美的样管被当场烧毁,慌忙伸手去拉电闸。
姜明一把按住他的手背,目光紧盯输出端的微安表和示波器波形。
在强烈的模擬干扰下,乙零一號的发射电流仅仅往下掉落不到一个微安,隨后便在二百八十四微安的位置重新稳住。
示波器屏幕上显示输出端的波形依然平直,那层正负零点二八微米精度的电泳涂层在微观电场中展现出卓越的稳定性。
吴汉章看著那条平滑的绿色萤光线,眼角皱纹剧烈抖动。
“小姜,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改进了,这是质的飞跃。”
他转头看向姜明,浑浊的眼底泛起水光。
“当年苏联专家撤走的时候,指著我们的鼻子说,离开他们提供的中档管,我们连一台能用的雷达都攒不出来。”
“这种均匀性和抗干扰能力,別说他们留下的那些残次品,就算是他们自己国內现役的原装苏联管,也绝对做不到这个水平。”
老孙背过身去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脸,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操作台上的扳手。
大刘靠在墙上咧开嘴大笑,一整晚熬夜的疲惫被这句话一扫而空。
姜明看著那条平直的波形,拿起铅笔在数据表上画下一条红线。
“抗干扰能力达標只是拿到了入场券,前线现在最缺的不是能用二十分钟的奇蹟,而是能连续顶班几十天的消耗品。”
他將记录本推到小赵面前,指著上面那排刚刚填好的数据。
“真正的考验是接下来的五百小时寿命测试,如果涂层內部的微气孔没有排乾净,它在一百小时后依然会面临断崖式的衰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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