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章 周一晨会(1/2)

“刘组长。”卫辰停下脚步,微微頷首。

刘源几步就衝到近前,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声重重拍在卫辰的肩膀上,力道沉实,带著一股子老工人的热忱劲儿:“好小子!让你回家准备准备,今天好正式上班报到!你这倒好!”

他指著背篓,声音洪亮得能震落树上的灰,“直接给咱们组扛回来这么大个惊喜!行!真行!这下好了,这月咱们三组的肉食任务,心里算是有底了!不怕完不成了!”

他绕著自行车转了一圈,嘖嘖有声地打量著那膘肥体壮的小野猪和毛色鲜亮的傻狍子,眼神里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走走走!別在这儿杵著了!赶紧的,跟我去后勤入库!你小子今天头天正式上班,正好,把这流程好好学学,以后少不了跑这个!”

刘源不由分说,一把抢过卫辰的自行车把手,亲自推著车,带著他朝后勤仓库那排高大的平房走去,一路上嗓门就没停过,引得路过的工友纷纷侧目。

后勤仓库门口,瀰漫著一股混合著机油、乾草和些许食材味道的独特气息。一个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的老保管员,正坐在一张掉漆的木头桌子后面,慢悠悠地翻著厚厚的牛皮纸帐本。

看到刘源推著车过来,后面还跟著个面生的年轻人,以及车上那显眼的“货物”,老保管员推了推眼镜,站了起来。

“老张头!”刘源中气十足地招呼,“赶紧的,给咱们组的新干將卫辰同志办入库!好东西,野猪一头,狍子一只!新鲜著呢!”

老保管员姓张,显然也认得刘源,点点头,没多话,动作却麻利起来。他指挥著仓库里两个年轻力壮的搬运工,小心翼翼地將还在微微挣扎的小野猪和傻狍子从背篓里抬出来。旁边早已备好了两桿擦得鋥亮的、最大秤量三百斤的大秤。

两个工人配合默契,用粗麻绳熟练地捆好野猪的四蹄,掛上秤鉤。秤桿被沉重的野猪坠得猛地一沉,秤砣在秤桿上飞快地滑动。

老张头眯著眼睛,仔细地拨动著秤砣,直到秤桿稳稳地停在水平位置。 “野猪,毛重一百三十三斤整!”他报出数字,声音平稳。

接著是那头傻狍子,捆好掛秤。 “狍子,毛重七十斤整!”老张头再次报数。

旁边一个年轻的记录员,立刻在一式三联的入库单上,用蘸水钢笔刷刷地填写起来:品名、毛重、日期、经手人(卫辰签了字)、入库单位(採购三组)。

填写完毕,老张头接过单子,在“保管员”一栏签下自己龙飞凤舞的名字,然后拿起一个木质的、刻著复杂编號的印章,蘸了红印泥,“啪”地一声,在单据和一张单独的、写著斤两金额的小纸条上分別盖了章。

“卫辰同志是吧?”老张头將那张盖了红章的小纸条和入库单的其中一联撕下来,递给卫辰,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和,“拿著这个,去財务科领钱。野猪厂里收购价是六毛一斤,狍子八毛一斤。算好了,野猪一百三十三斤,七十九块八;狍子七十斤,五十六块整。总共一百三十五块八毛钱。別弄丟了条子。”

“谢谢张师傅。”卫辰接过还带著墨跡和印泥微湿的单据,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这流程確实如刘源所说,简单直接,核心就是拿到这张盖了红章的凭证。

“行了,小卫,你先去財务科把钱领了。”刘源拍了拍卫辰的背,脸上笑容不减,“领完钱直接回咱们三组办公室,就在行政楼二楼东头第二间。今天是周一,咱们组得开个短会,布置一下本周任务。快去快回啊!”

卫辰点点头,转身朝財务科所在的办公楼走去。刘源看著他的背影,又回头瞅了瞅正被搬运工抬进冷库的野味,忍不住又咧开嘴笑了,这才夹著公文包,哼著小调,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財务科的手续同样顺利。卫辰递上单据,一个表情严肃、戴著套袖的中年女会计仔细核对印章和数字,然后在算盘上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確认无误后,从一个带锁的大抽屉里,数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和几枚硬幣:十元的大团结、五元的、两元的、一元的,还有几毛几分的零钱。清点清楚后,推给卫辰。一百三十五块八毛,沉甸甸地揣进怀里,放入空间背包。

当卫辰推开採购三组办公室那扇刷著绿漆的木门时,一股混合著劣质菸草、旧报纸和陈年木头家具的味道扑面而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