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章 亲人来了(1/2)
每到一家,卫辰便沉稳地介绍:“妈,这是前院东屋的张大山张叔,轧钢厂三车间的老师傅。”“这是西厢房三大爷家的三大妈。”
“这是中院的李大妈,家里两个小子都在上学。”
“这是后院后院的李奶奶,独自带著小孙子生活,娘,给小石头再抓几个糖…”
王秀兰便依著儿子的嘱咐,看到有孩子的,就抓一把糖递过去,笑容温煦;见到男主人,就由卫辰適时递上一根大前门。
她的话依旧不多,只是重复著“以后是邻居了,多关照”、“孩子长得真精神”、“您忙著”之类的朴实客套,但那份来自乡下的真诚和小心翼翼的谦和,却无声地消融著城市的疏离感,让人难以生出恶感。
三位大爷,贾家不用说,卫辰都带著母亲简单认识了一下,许大茂家没有人,就不说了,后院的聋老太太没出门,卫辰两人也敲门打了声招呼,抓了把糖。
现在四合院的风气还可以,大家都是简单的邻居,虽然都相互有点小算计,但现在过日子谁家不算计。只要不影响他人就行。
一圈走下来,两斤糖散出去大半,半包烟也见了底。回到东跨院门口,王秀兰轻轻舒了口气,额角渗著细密的汗珠,但脸上却带著一种融入新环境的释然,以及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务的轻鬆。她看著儿子,眼中是无声的肯定。
厨房里,此刻已是热气蒸腾,香气四溢!傻柱粗獷的吆喝声、锅铲碰撞铁锅的“鏘鏘”声、燉肉在锅里“咕嘟咕嘟”的欢唱声、还有他时不时哼上两句荒腔走板的京剧唱腔,交织成一曲充满生活激情与烟火气的交响乐。
浓郁的肉香、酱香、混合著葱姜爆锅的辛香,霸道地瀰漫了整个小院,甚至穿过月亮门,丝丝缕缕地飘到了前院中院,勾得人馋虫大动。
阎埠贵背著手,像个监工似的站在小院当间,鼻翼夸张地翕动著,贪婪地捕捉著空气中每一缕诱人的香气,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不时扫向香气最浓的厨房方向,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咧著,露出焦黄的牙齿,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作响。
这味儿!这傻柱的手艺!这实打实的野猪肉!还有卫辰买回来的北冰洋汽水……今天这顿饭,可真是赚大发了!值!太值了!
前几天卫辰那小子还说搬家不请大院里的人了,没想到今天还是邀请了他们三个大爷,这小子还真是会来事!
日头爬上中天,將东跨院的青砖地晒得暖意融融。卫辰和王秀兰挨家挨户送完糖、认完门,回到自家南门口时,墙根下的日影已缩成了短短一截,卫辰看看手錶,已经快十点了。
王秀兰额角沁著细汗,脸上却带著完成一件大事后的轻鬆,她轻轻舒了口气,对卫辰说:“辰儿,这城里邻居……看著都挺和气。”
“嗯,面上都过得去。妈,您累了吧?快进屋歇会儿,估摸著大伯他们也快到了。”
卫辰话音刚落,就听见南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带著浓重乡音的吆喝声,还有毛驴“吭哧吭哧”的喘气声和车軲轆碾过石板路的“咯噔”声。
“来了!”卫辰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拉开了新装的厚重大门。以后卫辰的小院就把这个新开的南门当大门,月亮门那里就通往四合院,平时上住门栓就行。
门外,一辆略显破旧但收拾得还算乾净的驴车停在巷子里。驾车的是卫辰的大伯卫长生,一个身材敦实、脸庞黝黑、皱纹深刻如沟壑的庄稼汉子,穿著半旧的靛蓝粗布褂子。
车上铺著厚厚的麦秸,麦秸上坐著两位老人。爷爷卫守田裹著一件半旧的藏青色厚棉袄,头上戴著顶磨得发亮的旧毡帽,脸庞清瘦但眼神矍鑠如鹰,正眯著眼,带著审视与骄傲打量著这陌生的巷子和簇新气派的门楼。
奶奶王氏则穿著件浆洗得发白、领口袖口却缝补得整整齐齐的斜襟大褂,花白的头髮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用一根磨得光滑的旧银簪綰著,脸上带著长途顛簸后的风霜,但更多的是看到孙子的欣喜与期盼。
爷爷奶奶都將近六十,身体也硬朗,在家里还经常下地干活。
驴车后斗里,或蹲或站著几个半大小子:大伯家的长子卫峰,二十来岁,身材已显魁梧,肩宽背厚,脸上带著憨厚靦腆的笑;次子卫岩,十四五岁,眼神灵活,正好奇地东张西望,打量著这四九城的胡同。
三叔卫来顺和他家的大儿子卫国一起来了,卫国十来岁,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现在来到陌生的地方倒是显得更为拘谨,双手有些无措地绞在一起。
“爷爷!奶奶!大伯!三叔!峰哥,岩子,卫国!你们可算到了!”卫辰脸上绽开发自內心的、毫无保留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伸手小心地搀扶住正颤巍巍要下车的爷爷卫守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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