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0章 拉卫辰下水(1/2)

“安静!都给我闭嘴!吵什么吵!闹什么闹!啊?!”二大爷刘海中猛地一巴掌拍在旁边那张充当讲台的小方桌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桌子腿剧烈地晃动,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起来。他努力挺直腰板,试图用音量盖过所有的悲鸣和怒火,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胖脸涨得通红,声音因为激动和色厉內荏而显得异常尖利,“反了天了?!想干什么?要造反吗?!啊?!”

他挥舞著粗短的手臂,唾沫横飞,试图用政治的大帽子压下这汹涌的民怨:“这是国家的政策!是上级的红头文件!懂不懂?!白纸黑字!盖著大印!全国一盘棋!懂不懂?!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天灾!是国难!懂不懂?!

我们四合院是街道掛了號的先进大院!要带头响应!带头克服困难!谁再敢瞎嚷嚷,胡搅蛮缠,就是破坏团结!就是跟国家唱反调!就是思想觉悟有问题!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他吼得声嘶力竭,试图用气势压倒一切,但效果显然適得其反,只引来更多愤怒和鄙夷的目光。

阎埠贵看场面濒临失控,强忍著满心的绝望和自家那十二斤粮的巨大窟窿带来的剧痛,也颤巍巍地站起来帮腔,声音乾涩无力,像秋风中飘零的落叶:“老刘…老刘说得对…大家…大傢伙儿冷静点…千万…千万別衝动…困难…困难是暂时的…国家…国家肯定也在想办法…咱们…咱们得相信组织…勒紧裤腰带…咬咬牙…熬一熬…总能…总能熬过去的…”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空洞苍白,连他自己都不信,更像是一种绝望的自语。

整个中院彻底乱了套!女人的哭声、男人的怒吼、老人的嘆息、孩子的惊叫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绝望的噪音海洋。愁云惨雾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易中海看著这混乱失控的场面,眉头紧锁,目光在激愤的人群中焦急地扫视,试图找到一个能帮他稳住局面、分担压力的人。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门框边,那个抱著胳膊、安静地倚靠在阴影里的人影身上——卫辰。

卫辰的身影几乎融在月亮门洞的幽暗里。他微微低著头,洗得发白的工装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頜。他抱著胳膊,姿態放鬆,与周围群情激愤、愁云惨布的氛围格格不入,透著一股近乎冷漠的平静。

家里的米缸是满的,空间里的储备更是堆积如山。定量下调对他而言,不过是帐面上的一个数字变化,甚至可能因为黑市粮价的上涨,反而让他的“隱形財富”增值。

他理解邻居们的恐慌,那是生存受到最直接威胁的本能反应。但他更清楚,在这种时候,任何不合时宜的出挑,都可能成为眾矢之的,引来无穷的麻烦。

闷声发大財,低调做人,才是乱世保身的铁律。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瀰漫的那股浓烈的焦虑、恐惧和……即將被飢饿点燃的戾气。

然而,一大爷易中海那双精明的、带著血丝的眼睛,在混乱中却像探照灯一样,精准地锁定了他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看著卫辰那副置身事外、波澜不惊的模样,易中海心头涌上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几分不忿——凭什么全院都愁云惨雾,就你小子能独善其身?但更多的是一种急切的算计。

他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来背书,来证明这政策的“迫不得已”和“大局为重”。

卫辰,这个在厂里风头正劲、刚协助破获大案、据说还颇得厂领导看重的年轻人,无疑是最佳人选!他的话,比自己和刘海中、阎埠贵的空洞说教更有说服力。

而且…易中海的心思飞快地转著,他不是有门路,能时不时弄点野鸡野兔回来吗?把他捧出来,让他承认灾情的严重性,然后自己再顺水推舟,暗示甚至恳请他给院里人想想办法,弄点肉食打打牙祭,补充点油水……

这样既能安抚人心,又能显得他这个管事大爷有担当、有办法,还能让卫辰欠院里一个人情,或者说被架上道德高地!一箭三雕!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都听我说!” 易中海猛地提高了音量,双手用力下压,几乎是在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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