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该不会在哄我吧?(1/2)

我从未对温衍袒露过半分心意,亦从未拥有过陪在他身侧的正当名分,於他而言,我不过是途经他岁月的过客。

而他,却是我整个人生。

是我的信仰。

是我活著的理由。

我仓皇逃回东宫值房,闷在被子里哭。

溃不成军。

无心值守,懒於侍奉,谁叫我都不应。

就算是砍头也不怕了。

我將自己紧紧蜷缩在被褥深处,好似躲进这一方小小天地,便能隔绝世间所有寒凉与心酸。

直到被褥被人猛然一把掀开,我披头散髮,红肿著双眼看去。

周承乾一脸怒容站在我面前。

竟亲自移步前来值房寻我。

“玩忽职守。”周承乾说,“该当何罪。”

我不理他,只是藏著脸深深蜷缩起身子。

都已经这样了。

是杀是剐隨便了。

“哭有什么用。”周承乾说,“拆散他们。”

我闻言一怔,徐徐抬眸望向他。

周承乾一袭玄色锦袍威仪凌冽,矜贵眉眼染著淡漠冰冷的寒霜,隱忍戾气悄无声息。

说,“別输给姓裴的。”

我不知他出於什么心理,说出了这样的话。

一时之间竟分不清,他心底究竟是爱著裴令仪,还是仅仅执念难平,满心不甘。

儘管我知道自己不配跟裴令仪比,可他这番话似乎又给了我一线希望。

或许温衍不喜欢裴令仪呢?或许他俩不会在一起呢。

我缓缓起身下床,屈膝跪地,满心想著俯首认罚。

可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终究只是默然长跪。

周承乾神色冷淡,“梳洗妥当,即刻当值。”

说完,他转身离开。

东宫的侍卫、宫女全都惊呆了,从她们张望的神情便能猜测,往后少不了又是一番流言蜚语。

近侍太监说,“徐砚,你是特殊的。”

他说从未见过周承乾对旁人这般纵容迁就,这是独一份的偏爱恩宠,普天之下再无第二人,就连裴令仪,也从未有过这般待遇。

从前旁人都说太子宠爱我,我不信。可经此一事,心底竟悄然动了念头。我擅离职守,还当眾出言顶撞,他非但未曾降罪,反倒亲自前来侍卫值房寻我。

不问是非缘由,像是哄我似的。

確实很诡异。

难道这就是救命恩人的待遇?

西夷王抵京那天,我被抽调去假扮待选美人。一大清早,我將胸部裹得紧紧的,甲片缝在裹胸里,外罩白色褻衣。隱藏了女子的所有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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