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甜蜜的「魔药」(1/2)

雷蒙德只好一边坚持早晚各食气一次,一边忍耐头晕和发热的后遗症。

他不是个有韧性的人。

从小体弱,北境的风一吹就要病一场,一年里有大半年的时间是躺在床上的。

前几年取了一个普通的村姑,生下小莉莎后,妻子因为生產时的细菌感染不幸离世。

之后他的生活范围基本上就是城堡这一亩三分地,最远去过灰港城两次,每次都因为需要治病,来回折腾得用掉半条命。

他的世界里早已没有“希望”这个单词。

他不信自己还能好起来,不信瓦伦丁家族还能有什么未来,更不信自己能活到三十岁。

他每天都在看书,什么都看,歷史、地理、传记、草药学……

主要是,他知道自己除了看书,什么都干不了。

但这次,他坚持忍耐。

《朝暮食气法》给他描绘了一幅美妙的图画——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幸运的是,头三天的头晕过后,第四天那股热气仿佛找到出口,从他的胸口往下淌。

淌过腹部,一直往下走。

雷蒙德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一条热水管插进他身体里,把那些冻了二十多年凝结成块的东西一点一点融化后冲走。

第五天,他第一次在练完“朝”字诀后没有咳嗽。

这是他这辈子头一遭。

他有肺病,从小就咳嗽,冬天咳得凶的时候整夜整夜睡不著。

即使到了夏天,早晨起来总归要咳上几声,清一清嗓子里的痰才舒服一些。

但今天,他练完功,站起来,咳了一声,没咳出来。

再咳一声,还是没咳出来。

他茫然站在原地,张著嘴,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的嗓子是清亮的,肺里是空的,並没有积痰。

第六天,他开始感觉到那条“气”的形状了。

它不再只是一团模糊的温热,而是像一条细细的线,从鼻尖钻进去,沿著喉咙下到胸口,绕著心臟转一圈,再往下走。

他能分辨出那线的粗细、温度,甚至能隱约分辨出它在什么时候走快、什么时候走慢。

第七天清晨,雷蒙德练完功,站在窗口往外看。

北境的天空还是灰的,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只露出一线光。

但雷蒙德看见那片光了。

像粉末一样,呈金黄色的细碎东西,悬浮在那束光里,於空气中缓缓飘动。

它们隨著他的呼吸,一缕一缕往他鼻子里钻。

雷蒙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苍白的手,常年没有血色,指甲盖下面泛著淡淡的青,手无缚鸡之力。

但此刻,手心里多了一层温热,仿佛刚洗过热水,还残留在皮肤上的暖意。

他握了握拳,感觉到一股力量。

力量……对於他来说,特別生疏的一个单词。

他终於体会到父亲前些天分享的,关於修炼《朝暮食气法》的积极与快感。

……

玛莎的变化,和瓦伦丁父子俩一样明显。

艾德蒙有一次无意间发现,玛莎手里端著一碗水,正在慢慢喝。

但玛莎的手並没有抖。

玛莎的手抖多长时间了?艾德蒙记不清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