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巴公原之战（1/2）

第520章 巴公原之战

巴公原以南，柴荣下令大军就地休整，等待探马查明前方敌情。

临时搭建的御帐内，支起火盆，柴荣一身戎甲，站在一副巨大的行军地图前沉思。

帐中环坐十几位大将。

张永德、李重进、樊爱能、何徽、史彦超、向训、白重赞、曹翰、高怀德等在列。

帐外，内殿直都虞候石守信奉命宿卫，担任内殿直一班都头的朱武也在其中。

李重进搓着手，嚷嚷道：“白从晖那厮跑的倒是快，害得老子追一路，屁股都被马鞍子磨出血印.”

张永德咳嗽一声，皱眉低声提醒道：“御前不可失仪！”

李重进轻轻打了下嘴巴，讪笑道：“末将知错。”

史彦超笑道：“李郡公自从成婚生子，肯定是疏于习武，这武艺退步不少！那日我看你和白从晖厮杀，三十招开外都没能将其挑落马下。”

殿前亲军在高岗之上以柴荣所在位置为核心列阵，赵匡胤眺望敌军阵型，忽地凝重道：“北汉兵列阵有序，阵型两翼滚滚沙尘，说明骑兵不少，这一仗不好打。”

众人被二人日常拌嘴逗乐，眼看张永德说不过，柴荣笑道：“要朕说，该洗尿布的人是朱秀，这话头可是他挑起的。”

刘崇愣了愣，仰头看看旗帜，果然风势急变。

张永德冷不丁地淡淡道：“童子尿能辟邪，多沾沾去晦气！”

石守信摇摇头，又点点头，没有说话。

张永德驾马上前，低声道：“近半黑火雷受潮无法使用，三架抛车皮绳脆断，恐怕也无法再用。”

忽地，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冒出来：“风势斗转，刮起南风，反而不利我军，请陛下延后决战！”

何徽冷冷地道：“我二人虽不如李都虞候武功高强，但也有一颗为陛下尽忠效死的决心！”

巴公原南高岗之上，柴荣见北汉兵率先启动，深吸口气，对张永德淡淡道：“下令吧！”

向训、史彦超率领三千精骑居于中路军步卒阵列之后，张永德率领殿前亲军宿卫朕之左右！

巴公原四面环山，敌军居北，我军居南，各自呈东西列阵，中央开阔平原地就是决战之所！

柴荣无奈，这两伙人还真是不能凑一块。

史彦超大笑道：“朱秀说你成天窝在府里洗尿布，看来不假！换做当年邺都起兵时的李重进，早就一枪把白从晖戳个透心凉！”

枢密副使王延嗣上前禀报道：“陛下，周军东西中三路敌情已经探明！中路柴荣亲自坐镇，领张永德、史彦超、向训等将；西厢军由李重进、白重赞统领；东厢军由樊爱能、何徽统领。”

拆开瞟过几眼，柴荣把信报递给张永德，自己起身站在行军地图前思考。

“好了，休要争吵！”柴荣略显不悦，指着行军地图上几处地方，“敌军分三处列阵，朕也将大军分成三路，各司其职，相互配合，听从号令行事，不得有误！”

很快，北汉兵阵营里响起战鼓声，三路大军齐头并进，从北向南逼近，数十个战兵方阵进退得当，不时齐声发出怒吼声，士气同样高昂！

李重进撇撇嘴，颇为不屑。

柴荣回到正中主位坐下，笑道：“重进疼爱儿子，洗尿布倒也不丢人。”

王得中焦急道：“此乃上天示警，不可不防！”

东西两侧隐约可见大周战旗高高竖起，左右两厢兵马已经抵达战斗位置。

其时云低风吼，卷带黄沙，百里旷野之内一片肃杀之气。

众人齐声遵旨。

在他二人看来，樊爱能何徽根本不配坐上侍卫亲军高级将领的位置。

起初石守信有些不解，身为内殿直都虞候，皇帝在哪里他肯定也在哪里。

朕和余下众将居中，为中路军。

刘崇看了一会，冷笑道：“柴荣小儿果然分兵！”

李重进“嘁”地声，丝毫不掩轻蔑之态，更是气得二人怒目相视。

刘崇又喝道：“王延嗣、白从晖领西路军对抗敌军西厢，不求得胜，但求死死拖住敌人！

樊爱能何徽交换眼色，何徽抱拳道：“陛下，末将请旨出战，与敌军打第二仗！”

李重进嬉笑道：“我知道了，你是嫉妒我！回去我就跟四妹说，伱嫌她头胎生了闺女！”

北汉将士里也响起些许私议声。

“张元徽！”刘崇高喝一声。

李重进吭哧道：“陛下可不要听朱秀造谣！末将府上再穷，几个粗使仆妇还是请得起的，哪里用得着亲自动手！”

就一条，让他无论如何也要跟在陛下身边。

柴荣皱了下眉头，旋即道：“无妨，没有火器，朕就指挥大军和刘崇堂堂正正野战一场！周军虎贲，难道还敌不过北汉兵？”

身后众多北汉将领谋臣跟随。

粗莽汉子张琼攥紧手中钢刀，低声道：“管他什么阵势，冲上前砍他娘的就是了！”

山岗之下，中路军战旗飘飘，列阵有序，兵士们身穿的铁甲泛起一片白光，好似神兵天降。

张永德也神情冷淡。

三路大军相互距离不到二里，以信炮为号，令旗为指，闻鼓而进，鸣金而退，未得军令前，胆敢有后撤半步者斩！”

刘崇道：“樊爱能、何徽是何许人？”

说话之人乃是枢密直学士王得中。

朕亲领中军督战，此战万望三军将士用命，若能一战溃敌，收复河山，诸位当为万世公卿！”

李重进直瞪他，也不知是骂自己还是骂朱秀。

一个时辰后，大军休整完毕，按照计划分成三路挺进巴公原地区。

可忠心和资历毕竟不能转化成战场之上的本事，敌军势大，又尽是宿将带兵，樊爱能何徽只怕没有能力应对。

刘崇沉吟片刻，猛地大笑一声：“破周军擒柴荣就在今日！”

等到三军列阵完毕，已是午后。

柴荣披甲佩刀，连战马也覆盖薄铁甲，登上巴公原南高岗，身边有张永德率领殿前亲军千余人护卫。

朱武小声道：“别想那么多，就记住我兄弟说的话，一旦战斗开始，死死跟紧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