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朝廷割裂（1/2）

第575章 朝廷割裂

赵匡胤见张永德跟随石守信去见柴荣，看向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朱秀，狐疑道：“陛下可还安好？”

朱秀睁眼笑道：“宋国公稍安勿躁，或许待会陛下会召见你。”

赵匡胤眼神闪烁，面色有些不太好看，站在偏厅门口一阵踱步，还是耐着性子回到椅子坐好。

厅室里十分安静，朱秀似乎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闭眼假寐。

赵匡胤面色凝重，不时瞟眼打量朱秀。

过了大概一刻钟，张永德在石守信的搀扶下回来，只见他双眼泛红，脸色发白腿脚发软，像是痛哭过一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赵匡胤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石守信面前，焦急问：“可是陛下宣我觐见？”

石守信摇摇头，歉然抱拳道：“陛下太过劳累，已经卧床歇息了，未曾下旨召见宋国公。”

赵匡胤脸色唰地变了，充满难以掩藏的失望。

“不过陛下已经备好三分诏书，分赐三位国公。陛下具体如何安排，还请三位国公遵照陛下旨意便可。”石守信一扬手，有内殿亲军奉上三份装在锦盒里的诏书。

昝居润疑惑道：“封皇长子为梁王之事，虽未明发旨意，但陛下心思朝臣皆知。

“可是我们哪来的皇帝诏书？”昝居润更加迷惑。

绵延一里多长的队伍正中，石守信满头大汗地找到朱秀。

毕竟如今的藩镇，可不比十几二十年前。

符金菀抿紧嘴唇，妆容浓艳的脸上神情复杂，却没有多少感伤。

赵匡胤怒极大笑：“朱秀，你有何德何能？”

如此一来，他在禁军里的职位，变成虚授，从中央禁军高级将领，变成封疆大吏，一方诸侯。

翌日一早，圣驾启程返回开封。

众人相互看看，皆是点头附和。

“驸马，我希望你随我一同护送陛下返京。陛下的嘱托，我希望由你亲口来告诉朝臣们。”朱秀诚恳道。

他看了眼张永德，张永德也看向他，四目相对，张永德满眼复杂，低声道：“望你谨守承诺！”

张美阴恻恻地低笑道：“我等可以遵照陛下旨意，奉贵妃娘娘为皇后，奉皇长子为梁王，然后由梁王监国，皇后摄政，如此一来，岂不名正言顺？”

赵匡义道：“臣还有一个建议，请皇后以梁王染病为由，宣赵国夫人携子入宫。”

张永德苦笑摇头，他可不认为赵匡胤是会屈服的人。

赵匡义沉声道：“若是宋国公在，殿前司军权加上诸公支持，不论在朝廷还是军中，我们倒是能和朱秀分庭抗礼。

他有些明白了，陛下和朱秀已经达成某种协定，或许是妥协，或许是交换，但总之，陛下在自己生命垂危之际，选择把皇长子和江山社稷交到朱秀手里。

而张永德，追随陛下十几年，最是明白陛下心意，对陛下忠贞不二。

赵匡义忙道：“尚且不敢确定，只是陛下已有多日不见外臣，只有朱秀、张永德、石守信三人能够近到御前。

为保大周江山，为了诸位的荣华富贵，我们只有先发制人！”

诏书里，陛下升他为殿前司副都点检，但同时让他担任郓州天平军节度使，加同平章事，出镇一方，成为使相。

张美目光阴沉，看向赵匡义：“赵主事怎么看？”

石守信大喝道：“宋国公想抗命不成？”

赵匡胤知道自己这一走，恐怕永远无法重回开封，也永远失去染指神器皇权的机会。

看似荣宠至极，但其实权位大跌。

他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刹那间明白了，陛下终究还是不信任他。

此事交给我来办，殿前司督军署令赵普与韩通交好，还有虎捷左厢都指挥使张令铎、虎捷右厢都指挥使张光翰、龙捷右厢都指挥使赵彦徽、侍卫司的王政忠、杨光义、刘守忠、刘庆义等人，只要晓以利害，允诺官职，定能让他们为皇后、梁王所用！”

符金菀缩在宽大裙袖里的手微微发颤，面上却极力保持平静：“望诸公与本宫齐心协力，共保社稷！等朝廷稳固，剪除不轨之臣，梁王和本宫绝不会亏待诸位！”

只是贵妃娘娘封皇后一事，陛下迟迟不肯松口，朝臣们恐怕不会相信，特别是范质、王溥几位宰相.”

吴延祚、昝居润等人相视一眼，缓缓点头。

“启禀殿帅，末将有要事急报！”

内殿亲军护卫天子辂车出城时，朱秀收到消息，赵匡胤带马仁瑀等将领天明之前出城，朝郓州方向而去。

朱秀慢悠悠地看着他，淡淡道：“宋国公是不愿遵照陛下旨意了？”

“你说陛下已经龙驭宾天？”符金菀惊愕片刻，音调拔高，听上去有些尖细刺耳。

赵匡胤面朝柴荣所在方向叩首，起身深深看了眼朱秀、张永德，转身大踏步离去。

符金菀眼眸微闪，冷冷道：“此事，本宫亲自来办！”

赵匡胤只作冷笑，张永德也恼了，“怎么，连我你也不信？”

宣徽北院使昝居润慌张道：“宋国公去了郓州，没有他在，殿前司军将恐怕只会听朱秀、张永德二人军令，这该如何是好？”

赵匡胤咬牙眼神闪烁，扫了眼偏厅外侍立的石守信，和几个内殿军士，愤怒之下的头脑很快恢复冷静。

张永德微微凝眼：“你当真希望我入京？”

符金菀唇角挂笑，眼中异彩连连。

张永德看着朱秀：“他不会甘心屈服别人，特别是你。”

吴延祚道：“朱秀、张永德护送圣驾已在返京途中，等二人回京，宣布陛下遗诏，朝政大权势必落入其手，我们还需早做准备才好！”

赵匡义笑道：“韩通愚忠，只要我们拿出陛下诏命，再升他官职，给予好处，定能让他乖乖效忠于梁王。

十几个内殿军士冲进偏厅，手握刀柄紧盯赵匡胤，只等石守信一声令下，就要一起动手将他拿下。

赵匡胤已经猜到会是此种局面，但亲眼见到皇帝诏书，还是又一次充满失望、愤怒。

陛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由朱秀出任禁军最高统帅，执掌禁军兵权，待日后奉皇长子即位，朱秀就是辅政大臣。

张永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忧心忡忡叹口气：“我不怀疑他对陛下的忠诚，可日后就不好说了。”

张美在二人间瞟了瞟，忽地笑道：“本相提议，由赵主事担任左羽林卫将军，殿前左右二班指挥使，负责宫禁宿卫。”

“可是，请驸马试想，陛下已陷入昏迷，这三道诏令，或许是在陛下极为不清醒的时候下达的，极有可能不是陛下真意！”

“梁王还在宫里，不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危及到梁王安危。”

“此事如果处理不好，必将引起开封内战。若朝廷有失，你我岂不是愧对陛下重托？”张永德沉声道。

吴延祚提醒道：“殿前司都虞候韩通，此人是除韩令坤、高怀德外，在京禁军大将里最高职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