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娘(1/2)

第730章 娘

陈跡单手持枪驻马而立,静静地看著小十四等人踩舢板登船。

有郡兵见他自光在別处,双手持枪猫著腰靠近过来,可还没等他刺出长枪,一抹银色贴著他的脖颈飞过。

郡兵只觉一股温热液体顺著脖子流进衣领,將胸前的衣裳打湿。他伸手一抹,赫然全是血。

郡兵愕然抬头,可面前高高耸立在战马上的陈跡,依旧不曾多看他一眼,只是像一堵铁幕,横马拦在港口牌坊下。

黑色的昭烈低头喷著鼻息,滚烫的鼻息化作两道白箭射到青石板上才散开,它的眼睛冷冷注视著数十名郡兵,眼中似是闪过蔑视。

待陈跡亲眼看著李婶將陆氏背上船,这才转头回来,居高临下地俯视郡兵。

昭烈,陈跡,一人一马,眼神一般无二。

郡兵后面又有兵马集结过来,营口司兵参军领著两百人马前来督战,郡兵再次黑压压涌上前来。

陈跡並不死战,只为小十四等人爭取扬帆的时间。他一边用长枪隔挡,一边用剑种贴地横扫,见脚踝便割,一时间郡兵成片倒下。

司兵参军坐於马上遥遥看向陈跡,他平静抬手:“统。”

司兵参军身边弓弩手同时引弓搭箭,蓄势待发。

就在陈跡再次割倒一片郡兵时,司兵参军看著暴露在人群之前的陈跡,平静道:“震!”

数十名弓弩手一同鬆开弓弦,黑色箭矢如蝗群一般朝陈跡罩去,逼得陈跡当即驱使昭烈后退,连剑种也一併收回身前绞杀箭矢。

饶是如此,依然有一支箭矢穿过剑种封锁,一箭钉在陈跡左肩上。

陈跡以剑种削断箭杆,任由箭头留在身体里堵住伤口。他拨马往后退去,赶在下一拨箭矢攒射到来之前退出箭矢笼罩之处。

“统!”

“震!”

“统!”

“震!”

三拨箭雨,竟將陈跡生生逼退百余尺,將灯火所在的船暴露在郡兵面前。

司兵参军抬起马鞭,指向灯火那艘大船:“登船,船上的人一个不留,逼他回来。”

前排持枪的郡兵得令,竟不再理会陈跡,踩著舢板去登大船。

苏舟手持两柄峨眉刺,守在甲板上將扑上来的郡兵一一杀退。

她怒吼一声:“来把舢板扔了!”

几名灯火的伙计一起上前,抬著舢板奋力一抖,將板上的郡兵全都抖进海中,而后將舢板也扔进海里。

可此时,已经有郡兵爬上相邻的大船。他们踩著邻船的甲板,纵身一跃扑向灯火的船,船上顿时乱了起来。

小十四低喝一声:“不好!將他们撵下去!”

他忍著疼,领灯火的伙计返回甲板截杀郡兵。但郡兵太多了,他们当中行官也只有四五人,如何能挡?

下一刻,陈跡策马迴转。

司兵参军见他回来,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统!”

数十名弓弩手再次张开弓弦,小十四抬头看见这一幕,当即提醒陈跡:“別过来!”

可陈跡不管不顾,依旧折返回来。

司兵参军马鞭落下:“震!”

箭矢射来,如倾盆大雨般落向陈跡衝来的路径。

千钧一髮之际,昭烈猛然侧身停在原地,成片的箭矢刚好钉在它面前,哪怕再往前一尺,它都要被射断马腿。

昭烈猛然一停之后,再次向前发足狂奔,这一停一走流畅至极,竟仿佛从来没停过似的。

昭烈如一架战车般冲入郡兵之中,將排著队攀船的郡兵撞得人仰马翻。有郡兵来杀,只见它扬起后蹄奋然一踹,竟將那郡兵踹出五六步,撞倒一片。

陈跡驱使剑种在甲板上游弋,將攀上甲板的郡兵一一斩杀。

他一枪挑断缆绳,高声道:“扬帆,赶紧离开!”

小十四扒在甲板边缘,焦急道:“那你怎么办!”

陈跡回头瞥他一眼:“我自有办法!记住你答应我的,带你东家回寧朝!”

小十四咬咬牙,当即对身后伙计怒吼道:“扬帆!划桨!”

大船內传来整齐划一的號子声,桨室里,二十余名船工握著长长的桨,奋力划动,大船慢慢离开泊岸堤。

陈跡静静地看著大船向黑漆漆的大海中驶去,沉默不语。

泊岸堤上,司兵参军高声喝令著:“去驶快船,拦住那艘船,莫叫它离港!”

郡兵们去寻快船,可下一刻,陈跡攥紧韁绳拨转马头,单手提枪,俯视著眼前黑压压的、杀不尽的景朝郡兵。

他双腿一夹马肚,昭烈心领神会,带著他往郡兵杀去。

陈跡长枪在手大开大闔,身周剑种掠阵,一时间竟如翻江蹈海,压得郡兵又后退二十余步,根本无法登船。

眼看追不得大船,司兵参军抬起马鞭,沉声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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