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此生原本不知愁(1/2)

小姑的心思昭然若揭。

但李恆有著自己的算盘,言简意賅地回答:“认。”

见他乾净利落地回復,小姑情绪高涨了几分,“挺好,难怪大嫂要去庐山村,要去见见你父母。”麦穗心想:小姑你高兴得太早了,自家那公公婆婆前后见过魏诗曼、见过江悦、见过沈心、见过黄昭仪父母,还见过王润文老师,诗禾並不是例外唉…

麦穗明白:这男人看似说的都是真话,但这点真话在他的丰富感情世界里只是沧海一粟,谁当真谁傻,將来保准吃亏。

麦穗认为:如果诗禾听到他刚才和小姑的对话,最多信个两分,另外三分归宋妤,另外两分归肖涵,另外一分归余老师,最后一分归其她人。

周诗禾从病房出来了。

她先是强忍著悲痛同周家一眾长辈说了会话。接著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径直来到李恆跟前,微抬头,眼眶红红地凝视著男人。

四目相视一阵,李恆指了指走廊尽头,小声说:“我们去那边。”

周诗禾说好,隨后跟著他往走廊尽头走去,途中还朝闺蜜麦穗点了下头。

此时走廊拐角处没什么人。

当两人面对面站定后,周诗禾忽地扑倒他怀里,双手用力环抱著他腰腹,头埋在他胸口,无声无息痛哭了起来。

一开始李恆还没察觉到她在哭,直到她的双肩在细微抽动时,才心疼地捧起她的脑袋,十分认真地说:“一切有我在,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周诗禾低嗯了一声,但眼泪还是不要钱似地往下流。

李恆用衣袖帮她揩了揩,关心问:“妈妈是什么病?”

周诗禾哽咽说:“乳腺癌。”

儘管事先早有心里准备,但李恆听得还是沉默了好久,末了问:“医生怎么说?能不能治?”这种病如果在后世,只要发现得早,基本能治好,但这年头的话,他也把握不准。

因为他对现阶段国內的医疗技术、或者世界医疗水平都没有什么具体认知,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治?周诗禾说:“目前有两个方案,在国內保守治疗,或者去境外手术。”

李恆问:“去哪?”

周诗禾说:“要么香江,要么英国美国。”

李恆问:“妈妈倾向於哪种?”

周诗禾说:“家里人都一致要求她先去境外手术治疗,然后等病情稳定了,再配合中医疗养。”李恆明白,这必然是一眾专家名医会诊得出的结果,“你要跟著出国吗?”

周诗禾泪眼婆娑:“妈妈就我一个女儿,我想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陪著她。”

李恆道:“这是应该的,我会抽时间过来看你们。”

周诗禾又轻轻嗯一声,仰头,目光依旧定定地盯著他。

李恆心有所悟,“你有话要对我说?”

周诗禾红唇张了张,几度欲言又止。

李恆问:“捨不得我?”

周诗禾没做声,再度投入他怀里,双手抱著他,越来越用力。

认识三年了,李恆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依赖,心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嘆息?

他也反手搂紧她。

良久,周诗禾说:“李恆,我好害怕!”

她害怕自己不在他身边,两人如蜜一样浓稠的感情上涨期会停滯,会被人钻空子。

但她更害怕失去母亲!

李恆右手轻轻拍了拍后背,“吉人自有天相,妈妈会好起来的,你別思虑太多,先照顾自己才能照顾好咱妈。”

周诗禾在他怀里停靠了很久一段时间,后面直到周父过来找,她才鬆开心头依恋的男人。

当著父亲的面,周诗禾右手抚了抚他胸口衣服,歉意说:“我把你衣服打湿了。”

李恆低头瞅眼:“没事,能承载你的眼泪它的使命已经超额完成了。希望你振作起来。”

周父恍惚,有些明悟:为何从小一向挑食的女儿会著了李恆的道,对他迷恋不已,除了本身的才华外,这张嘴估计也是重要原因。

周诗禾问:“你新书稿页在哪?”

新书稿页原本是在26號小楼书房的,但怕丟失,暑假前他把稿页转交给了余老师管理。

李恆回答:“在沪市。”

聪慧如周诗禾,立马猜到了稿页在哪,但她没点破,而是温婉说:“你去沪市拿稿页,明早8点我们到沪市机场匯合,妈妈想看。”

李恆应承:“好,等下我就动身。”

接著周诗禾又讲:“你带穗穗一起走,我现在没精力照顾她。”

李恆点头。

嘱咐完,周诗禾才转身看向一旁的父亲,轻声开口:“爸爸,將来我想嫁给他。”

李恆听得心里很是震动。

他知道眼前的周姑娘一旦对某事下了决心,行动就会非常坚决,但没想到会这么果断。

周文建心情复杂地看看女儿,又看看李恆,想到之前在病房答应过妻子,他伸手拍了一下李恆肩膀,又点了点头,对女儿说:“回去吧,你妈还有件事要说。”

“好。”

周诗禾应允,行至拐角处时又停下脚步回望他一眼,隨即紧跟父亲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这种大事,周家一眾人很忙,更是伤心难过。李恆和麦穗自然不好多麻烦人家,与周家长辈打过照面后,於天黑之前离开了余杭。

一开始,两人心里都装著事,几乎没怎么交流。

而当车子进入沪市杨浦地界后,麦穗终是回过了神,柔声问他:“林阿姨会不会有事?”

李恆摇头:“不好讲,不过应该还有盼头。”

听闻,麦穗把脑袋枕在他肩头,瓮声瓮气问:“你怎么办?难道真放弃宋妤娶诗禾?”

李恆没表態,答非所问:“你想我娶谁?”

搁平时,他是断断不会问这种为难人的问题的。

只是现在两人情绪和气氛都到位了,他才特別想知晓穗穗的真实內心。

果然,麦穗面露窘迫,一边是把自己当姐妹、且原谅自己的宋妤;一边则是大学里最要好的闺蜜诗禾。要她选择,还真难为情。

麦穗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娶谁,我都支持你。我只跟你走。”

这才是麦穗。

也是她的真心话。

李恆看著她,眼神饱含深意。

麦穗心虚地躲开他视线,偏头望向车窗外,喃喃自语说:“这三年我一直觉得自己背叛了宋妤,但我內心最期待你们的婚姻。”

李恆语气略带调侃地讲:“看来是我想差了。我还以为你早已和诗禾达成了默契,同进退。”麦穗撅了撅嘴,反驳:“宋妤和诗禾都待我特別好,但她们在你心里还是有差別的,不是吗?”李恆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了捏她散落下来的黑色秀髮,久久无言。

8月的庐山村几乎是无人区,夜色里更是静得可怕,两人踩著月光,一步一步沿著青色石板路走到小巷尽头。

全程麦穗都用手抓著他手腕,显然不太適应这种“静”。

“咦,余老师在家?”麦穗侧头瞧著25號小楼。

李恆讲:“回来之前,我给她打过电话。”

闻言,麦穗伸个懒腰,故意把傲人的饱满暴露在他面前,口里却说:“要我迴避吗?”

夏天的衣服料子本来就薄,加之麦穗又天生自带魅惑属性,这样一弄,一对兔兔几欲脱韁而出,看得人眼花繚乱,心潮澎湃。

李恆翻翻白眼,在她耳边说:“我先送你回家,身材这么诱人,我得提前检查下26號小楼。”麦穗柔媚一笑,刚刚从余杭带回来的沉重心情终是得到极大缓解,掏出钥匙打开院门,率先走了进去。李恆跟进去,把26號小楼上上下下转悠一圈,见没发现异样后,才放心地前往对面小楼。25號小楼是反锁的,但架不住他会翻墙开锁啊,没多会就上到了二楼。

此时余淑恆正在忙工作打电话。见状,李恆一屁股坐到她旁边,耐心等候。

余淑恆瞄他一眼,示意他自己倒茶喝,挨著继续通过电话聊工作上的事。

李恆不渴,坐在那没动,右手隨意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翻阅著。

如此五六分钟后,余淑恆放下听筒,问:“你是从余杭连夜过来的?”

李恆合拢文件,“和麦穗一起过来的,刚刚到。”

余淑恆静静盯著他面孔,老半天过去才鬱闷地说出一句:“小弟弟,8月份连著见两个这样家庭的长辈,也不怕把自己噎死?”

李恆脸不红心不跳地辩解:“暑假才短短2个月,你们都是我女人,我能怎么办?一个月才见两个,已经是很克制了。”

他这话看似彻底摆烂,但却道出了事情,直指事情本质。

毕竟两个月,8个女人怎么都不够分的好不好嘛。

余淑恆又看了会他,糯糯地说:“我家小男人的脸皮厚度每天都在增加,真是油盐不进了。”李恆汗顏,咧嘴乐嗬嗬笑。

余淑恆问:“林薇是乳腺癌?”

余老师能知道,李恆一点都不惊讶,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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