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无上魔因(1/2)

普度圣土。

化水纯白,灵泉清澈。

这泉水之中又有一座白玉首级,形似女子,大小如同一座山,流散著华光。

这玉首口中长出了一棵白雾凝聚成的宝树,树头则掛著一颗白莹莹的果子,匯聚诸般大欲和无边红尘,似乎下一刻就要化作魔头走出。

许玄对於眼前的景象並不陌生,昔日征伐乐欲,在那一片魔土核心所见就是这几件东西。

玉首,宝树,欲果。

推衍之中,许玄求社不成,转而入殆,先是將那尊塑造出的心魔镇杀,又將这一枚欲果吞下,於是证得了殆位。

“此果出於释道?”

许玄推算一瞬,便有所得,於是问及了在旁的元姆。

“算是。”

元姆怀中抱著一道玉瓶,自中调出些甘霖来,落在那果子之上,便让此物更显得光辉夺目,极为诱人了。

“太古之世,仙释尚不算这般涇渭分明,金丹元婴,出身三理的可称【大罗仙】,没有传承的可称【太乙仙】,古释这一脉则专称【大觉仙】。仙释当年远远没有这般水火不容,反而是彼此印证,有不少古佛精通仙道,也有不少仙人懂得释法。”

“那这玉首?”

“正是一位同修仙释的人物。”

元姆得了真魔的全部记忆和道行,对於这一处的布置也大有了解,便行阐释:

“道分之年,仙道大兴,造化、冲举都有流传,却也不是唯一的路。西海有一位凡人,苦心修持,终得开悟,於是为古释之祖,號世遍知,称无上尊,得號世尊!后世也有释修得称世尊,却也没有能同这位相比的,於是为这位第一世尊加一个古字,意指第一,也就是【古世尊】。”

“这位古世尊当年立地传教,於是须弥山拔地而起,天地有感应,遂欲降一位予池。池说【我的法不限,眾生都可修行】,於是拒绝。”

许玄闻言,心中却有些震动。

这位释教之祖竞然轻而易举就要为天地再开一道,甚至还能拒绝?这又是何等境界?

池便问及:

“不知,这位古世尊造化如何?”

元姆摇头,声有感慨:

“只知当年池曾经和一位道尊辩过法。”

“如此之能”

化水之光变化不定,这位慈泉真君继续说道:

“地纪之时,须弥山已有六大圣者,四大妙觉,辉煌无比,不逊色於仙道的三理之一。只是释道修识,重在性心,天然就容易诞生魔念。古世尊离去,池的弟子各有分歧,一时闹得须弥山动摇,被镇压的【波旬】出来作乱了。

“连世尊弟子【彤心目华佛】都遭了害,於是化魔,耗费了须弥山中不少底蕴才镇压。”

“欲滔当年与我分离,她先一步入了须弥山,钻入【六圣井】,得了欲相,修出一首,也就是社在释道之上的因果和缘法。”

“化水之意象在於口,於是弛便让这口中长出了一树,类似菩提,诞生欲果,等到时机合適,就能让你入这口中,转而吞了欲果,进到池的肚中去重走一趟。这便是效法古世尊在菩提树下成道的事情,不过是反了过来!”

许玄对於眼前这东西的源流已经清楚,细细推算,便道:

“我若借假,当自此始。”

“不错,这欲果是你的魔因,无上殆烈之道的魔因。”

元姆的语气多了一分慎重:

“可你要动用也需千万小心,否则就是自坏道行。”

“这一分魔因,不可直接在现世之中用。”

许玄手中多了一点虚烝光彩,开口说道:

“能够承载这一魔因的,不过是己土的歷史,虚烝的推衍,一前一后,正好来行借假修真之事!”於是他抬手一挥,便將那泉水中的欲果收了。

这就是池来普度此行所求的东西。

一分因果,属於第四魔祖【无宥】的因果!

元姆轻轻抬手,便见化水之中又有无边青黑魔光变化,从中显现出了一道由著无数骨骸铸造的御座。正是殆燕法宝,【磨石座】。

“当年弢攫证走了殆燕正果,自幽冥之中取了尸骸为座,称作【磨石座】,一直流传到了无生魔君手中,后来被欲滔所取,你既然要借假,少不了此物。”

“如此重器,太宥愧受之”

许玄此来本就有衝著此件殆燕法宝的意思,不想这位元姆先一步开口了。

“也唯有你拿著,才能催动此器。”

对方声音之中多了一点沉重之意:

“天上那位已经能推动阴仪,代司寒阴,我更不可能与之相抗了,也唯有你,或许有一点机会”许玄念及了那足以冻杀神圣的寒意,心中也有一分沉重。

少阳主清浊,少阴主寒燥。

如果金乌將“燥阳”证出来,会不会对於那位少阴主也是有利?可按照纯阳仙谚,“燥阳”应该是要证出来的才对。

“元姆,可知空证之道?”

许玄的声音化作风雷,混沌无形,变化莫测,仅能看见模糊的玄青之光在此间流转。

前方的化水微微一定,便听得一声嘆息传来:

“你欲空证?”

“不错。”

许玄提及了这一件大事,只道:

“我道在此,欲为天下再证一雷霆,亦是补全七圣、七玄和七度!”

“你要做的事情,太大了。”

化水之光凝成的仙影摇头,转而看向了身旁清泉。

“空证一道,那就足以称尊做祖了,其中成就最高的莫过於雷祖殷化,池不单单证了社雷,还证了先天,最后的成就直追道尊!而夙空要空证“燥阳”,先是有夙业未明,后又引十日巡天,闹出了这般大的动静,也不得成,只能託付给那尊金乌在后世成就。”

“所以,不太能说是噭阳去空证“燥阳”,不如说是夙空留下了这布置,將这尊金乌视作手段而已,真正去空证的还是这位魔祖。”

元姆正在追忆,念及什么,只道:

“又如“离决”,那位剑祖使得天地彻底分开,两仪就此不混,这才证得剑道!”

“再如“齐胎”,其实也是那位玄女证出来的,池是金母弟子,精通方术,却也只证出了一道残缺的大道,已是举世皆惊,即便如此,池也受了波及,不得不重修。”

“太阴司种种不可思议之玄秘,却也没有空证的人物,仙君座下二弟子【玄错】,本修太阴从位,以大道法搬运位证,转作尊位,连通少阴,要去证一道“幽阴”,却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这一番话听得许玄思索更深了。

“所以,空证. ..对於金丹来说太难了。”

许玄身旁渐有启示之光闪烁,池开口道:

“元姆认为,求仙在於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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