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不是一对一(1/2)
第367章 不是一对一
疤脸男已经从树根下爬起来了,脖子上青紫一圈,声音哑得像砂纸。
“北营地说丟了四个人。”
女忍从东边洼地回来,脸色难看。
“东营地呢?”
“没丟。”疤脸男说,“但人质全没了。”
女忍坐下来,双手撑著膝盖。
“他一个人。带著伤。绕过了我们的巡逻线,摸到了主营地,放倒了六个人,抓了东营地的四个看守,放了二十三个平民。然后走了。”
疤脸男没说话。
女忍抬起头。
“他甚至没杀一个人。”
疤脸男把短刀狠狠插进地里。
“下次。下次他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女忍看著他,没有说话。
她想说如果他带著伤都能做到这个程度,那等他伤好了呢?等他不只是用刀鞘,而是用刀刃的时候呢?
她没有说。
她站起来,走进帐篷,开始写撤退计划。
池泉回到木叶西侧围墙下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翻墙进去的姿势比出去的时候笨拙了不少—左臂的绷带在移动过程中鬆了半圈,吊著的布带滑到了肘弯,他没法用左手辅助发力,全靠右手和腰腹撑。腹侧的伤口在落地时被震了一下,他站著缓了几息,才继续往前走。
医疗部的后门没锁。
不是忘了锁,是有人给他留的。
他推门进去,走廊里亮著一盏壁灯,光线昏黄。静音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一个已经凉了的茶杯,眼睛底下青黑一片。
池泉走到她面前。
静音没站起来。她抬头看著他,眼里的表情很复杂—有气,有心疼,有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二十三换二十三。”静音说,“你做到了。满意了?”
池泉没答。
“左臂给我看看。”
池泉把左臂伸过去。静音解开鬆掉的绷带,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伤口没裂。但肩膀的肌肉拉伤了。你用它发力了?”
“没有。是翻墙的时候晃了一下。”
“晃了一下就能拉伤?”静音瞪他,“你的肌肉现在像泡了水的纸,稍微一扯就烂。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左臂不能动,不能动,不能””
“静音。”
“別叫我!”
池泉闭嘴了。
静音深吸一口气,从药箱里拿出新的绷带和药膏,重新给他包扎。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但每一个步骤都没出错。池泉站在走廊里,右手垂著,任她摆弄。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鹿丸走过来的时候,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他把茶递给静音,静音接过喝了一口,没说话。
鹿丸看著池泉。
“你抓的那几个联军的人,关在哪?”
“西境外十五里,一个废弃的猎人小屋。我用影子束缚术把他们捆了,留了水和乾粮,够撑两天。”
鹿丸点头。
“我让人去提。”
池泉犹豫了一下。
“鹿丸。”
“说。”
“我这次出去,没有用木叶的名义。用的都是私人的方式。联军如果报復,应该会冲我来,不会冲木叶。
鹿丸看著他的眼神变了。
“你在撇清关係?”
“我在避免把村子拖进去。”
“可你已经把村子拖进去了。”鹿丸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从木叶的围墙翻出去,暗部有人看见了。你从西境外回来,结界班有人测到了你的查克拉残留。你以为你做的是私事?你做的一切,都带著木叶的印。”
池泉沉默了一会儿。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鹿丸说,“承认就行。承认你是木叶的忍者,木叶的忍者做的事就是木叶做的事。联军要是因为这个打过来,那就打。木叶不怕打。”
静音包扎完最后一圈绷带,站起来。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站在走廊里说这些?回病房。”
池泉往病房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鹿丸。”
“又怎么了?”
“人质交换的时候,联军说要杀櫛田村的人,是假的。他们没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
鹿丸皱了下眉。
“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风之国的女忍说的。她说杀是嚇我的。他们只是想逼我出来。”
鹿丸靠在墙上,把这句话消化了几秒。
“所以联军的策略是一用平民逼你出面,但不真杀。因为他们知道,真杀了,你就不只是用刀鞘了。”
池泉点头。
“他们不想跟我结死仇。”
“不想跟你结死仇,但又想抓你?”鹿丸嗤了一声,“这帮人脑子有病。”
“不是有病。”池泉说,“是有人在他们后面逼他们。可能是赫连,可能是火之国的旧贵族,也可能是別的什么人。他们不想打,但不得不打。所以他们在打和不想打之间找了一个中间地带——做做样子。”
静音推著池泉的后背往前走。
“进病房。你再不进去,我把门锁了。”
池泉被推进病房,坐到床上。静音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腿,动作粗暴得像在铺桌布。
鹿丸跟进来,关上门。
“池泉。”
“嗯。”
“你这次出去,除了救人,还干了什么?”
池泉抬头看他。
“我留了一些东西在联军的营地里。”
“什么东西?”
“起爆符。没引爆,但留了查克拉印记。他们只要不挖地三尺,就找不到。如果他们下次再有动作,我可以远程引爆,不伤人,但能把他们的物资和营地炸个稀烂。”
鹿丸盯著他。
“你什么时候放的?”
“放倒那六个人的时候。”
鹿丸闭了一会儿眼睛。
“你一边用刀鞘打人,一边在他们营地里埋雷?”
“多线程操作。”池泉说。
鹿丸睁开眼看著他,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短促的、像嘆气一样的笑,是真正的、
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笑,带著一种“我真服了你”的意思。
“你这个人。”他又说了一遍这句话,但这次语气不一样。上次说的时候是疲惫和释然混在一起,这次是无奈和佩服搅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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