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好奇又害怕的光(1/2)

第375章 好奇又害怕的光

“赤丸说你的味道变了。”牙忽然说。

池泉睁开眼。

“什么味道?”

“血腥味少了。药味也少了。”牙低头看著赤丸,“它说有另一种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像冬天的第一场雪。”

池泉看著赤丸。

赤丸歪著头看他,眼睛黑亮黑亮的,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豆。

池泉伸手摸了摸赤丸的头。

赤丸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咸的。”牙替赤丸翻译。

池泉嘴角动了一下。

火影楼。当晚。

纲手把鹿丸叫到了办公室。桌上摊著三封信,分別来自雷、风、土三国。信是同时到的,內容几乎一样同意和谈,接受条款,请求面签。

鹿丸把三封信看完,放下。

“太快了。”

纲手点头。

“快得不正常。”

“他们怕什么?”鹿丸问。

纲手把三封信排成一排,看著上面几乎一模一样的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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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怕池泉伤好了。”她说,“现在签,条款虽然狠,但至少是他们主动签的。等池泉伤好了,他们就不是签了,是被押著签。”

鹿丸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那我们的条件要不要再收紧一点?”

纲手想了想。

“不用。现在的条件正好。再紧,他们签了也会反悔。再松,跟没签一样。三十万人的武装,熔成农具,分给农户—这条不能动。”

“池泉说的?”

“池泉说的。”

鹿丸笑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农具了?”

纲手看了他一眼。

“他不是关心农具。他是关心拿农具的人。”

鹿丸没再说话。

十天后,火影楼,大会议室。

秋月又来了。这一次他身后跟著的不是两个人,是十二个人。三个国家各派了四名代表,有文官,有武將,有忍者村的代表,还有火之国旧贵族的观察员一这是三国硬塞进来的,纲手没拒绝,也没欢迎。

会议室的长桌上铺著一张很大的地图,火之国、雷之国、风之国、土之国的边境线用不同顏色的线条標出来。条约文本已经印好了,一式四份,用火之国最好的和纸写成,每一页都盖了木叶村的火影章。

秋月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竹杖靠在椅子扶手上。他旁边坐著风之国的女副使——这次她是正式使节了,上次还是副手。土之国的男副使也来了,坐在最边上,手里拿著一份条约文本,看得很仔细。

纲手坐在主位上。鹿丸站在她右手边,手里拿著一支笔。

“人都到齐了。”纲手说,“开始。”

鹿丸把条约文本翻到第一条,念了一遍。然后第二条,第三条,一直念到第七条。每念完一条,他就停下来,看著对面的代表。没有人打断他。

念完之后,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秋月开口了。

“火影大人,第三条有两点需要澄清。”

纲手点头。

“说。”

“第一,三十万人以上的武装全部上缴。这个以上”是什么意思?是三十万人的武装,还是三十万人外加超出三十万的部分?”

“三十万人,外加超出三十万的部分。”纲手说,“你们三国的总兵力在战前是三十七万。多出来的七万,也要上缴。我说三十万以上,就是以上。”

秋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第二,熔铸为农具。这个农具的分配,由谁执行?”

“木叶。”纲手说,“农具打好了,木叶派人送到火之国西境的农户手里。你们的人不用参与。”

风之国的女使节开口了。

“火影大人,这等於木叶单方面处置我们的资產。我们连监督权都没有吗?”

“没有。”纲手说,“你把刀交给別人熔了,你还在旁边看著?你不信任我,就別签。你签了,就信任我。”

女使节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土之国的男副使放下手里的条约文本。

“火影大人,我只有一个问题。”

“问。”

“三十年的和平期限到了之后呢?三十年后的某一天,条款失效了,我们三国是不是又可以重新武装?

纲手看著他。

“三十年后的事,三十年后再说。但三十年后,你们要再打,池泉也还在。他今年二十四,三十年后五十四。五十四岁的池泉,照样能把你们埋了。

7

会议室里安静得像坟墓。

没有人觉得纲手在吹牛。

因为他们都看过雨裂盆地的战后报告。两万三千人。一个人。土遁。刀。没有援军。

没有后援。一个人。

秋月拿起笔。

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一种混合了屈辱、愤怒和无奈的复杂的颤抖。他知道自己在签什么。他知道这一签下去,未来三十年,甚至更久,雷、风、土三国將不再有资格跟火之国平起平坐。

但他还是签了。

因为不签,连三十年的和平都没有。不签,明天池泉的刀可能就不只是捅两万三千人了。

秋月签完,把笔放下。风之国的女使节接过笔,签了自己的名字。土之国的男副使最后一个签,他的字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是在刻石头。

三份签完的条约文本被推到纲手面前。

纲手拿起笔,在每一份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她把笔放下。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条约签了,就是签了。谁反悔,谁先违约,谁就要承担后果。

三十万人的武装,三个月內全部运到木叶。少一件,算违约。晚一天,算违约。农具打好了,我会派人送到火之国西境的每一户农户手里。他们会知道这些农具是从哪里来的。”

她站起来。

“散会。”

代表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鱼贯而出。秋月走在最后面,竹杖点地,篤篤篤,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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