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我一个人不够(1/2)

第378章 我一个人不够

“池泉大人,火影大人急报。”

池泉接过信,用拇指挑开火漆,抽出信纸。纸上的字跡是鹿丸的,很潦草,写得很快,但每个字都认得清—“东南境,雉羽谷,巡逻队目击白色人形物,非正常查克拉反应,疑似白绝。速归。”

池泉看完信,把纸折了两折,塞进外套內兜里。

牙端著粥锅走过来,看他脸色不对。

“怎么了?”

“东南境发现白绝。”

牙的手抖了一下。粥锅歪了,热粥溅出来几滴,烫在手指上,他也没觉得疼。赤丸从火堆边站起来,尾巴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像警告一样的鸣呜声。

“白绝?”牙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东西不是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就”

“当时是当时。”池泉站起来,把外套的领口扣好,刀从井台上拿起来插回腰后,“当时说全灭了。但白绝是神树產物,只要神树的根还在土里,它就能再长。”

牙把粥锅放在地上,蹲下来,把赤丸抱进怀里。赤丸还在呜呜叫,声音不大,但一直不停,像一根弦绷著没松过。

“你要回去?”牙问。

“回。”池泉说,“农具你继续发。岩见村发完,往南去鹤田村、苇原村、三谷。

地图在你包里。”

“你不带我?”

“你带赤丸。农具发完之前,西境不能停。”

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著池泉把刀別好,把外套拉平,把左手的绷带重新缠了一圈,从井台边站起来。

“你一个人去东南境?”

“暗部已经在那边了。我去了匯合。”

“你的伤一”

“好了。”

“没好。”牙站起来,走到池泉面前,抬手戳了一下他左肩。池泉没躲,但他的左肩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寸那是肌肉的保护性收缩,不是他能控制的。

牙收回手。

“没好。”

池泉看著他。

“白绝不会等我伤好。”

牙没再说话。

池泉从他身边走过去,从火堆旁拿起一个饭糰一粥还没煮好,饭糰是昨天剩下的,凉透了,硬得像石头。他把饭糰揣进兜里,头也没回地往东边走了。牙站在村口看著他走,看著他穿过田埂,穿过那片结了霜的荒地,穿过林子边缘的灌木丛,深灰色的外套在灰色的冬天里越来越小,最后被树林吞掉了。

赤丸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尖,像一根针扎在牙的耳朵里。

牙蹲下来,把赤丸的脸掰过来对著自己。

“他没事。”牙说,“他每次都没事。”

赤丸看著他,眼睛黑亮黑亮的,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石头。牙被它看得心虚,把脸別过去,看著锅里的粥。

粥已经凉了。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用勺子一搅,膜碎了,沉进粥里。

东南境,雉羽谷。

池泉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雉羽谷在木叶东南方向,离村子大约半天的脚程。不算远,但很偏。谷地两边是低矮的山丘,长满了松树和灌木,谷底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浅,冬天几乎断了流。这里没有村子,没有人住,连猎户都很少来,因为林子太密,走不通。

暗部已经在谷口扎了一个简易营地。三顶小帐篷,一堆火,火不大,烟被林子的枝丫打散了,从外面看不出来。营地里有四个人,领队的是一个池泉认识的暗部,代號“梟”,个子不高,很瘦,脸上戴著一个画著猫头鹰图案的暗部面具。

梟看到池泉走过来,从火堆边站起来,朝他点了点头。

“池泉大人。”

“情况。”池泉走到火堆边蹲下来,伸出右手烤火。火不大,光也不亮,但他手背上已经冻出了几道红印子。

梟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铺在地上。地图是用炭笔画的,线条很粗,但雉羽谷的地形標得很清楚—谷口、溪流、三条岔沟、南坡北坡。

“前天下午,西线巡逻队经过谷地上方的时候,白眼察觉到地下一百二十米处有异常的查克拉反应。不是正常的地脉流动,也不是忍者的查克拉残留。他们说那种查克拉的质感像死的东西,但又没死透。”

池泉看著地图上標註的位置—雉羽谷最深处,第三条岔沟的尽头,靠近北坡山壁的下方。

“挖了没有?”他问。

“没有。等您来再挖。”

池泉又烤了一会儿手,站起来。

“带路。”

梟在前面走,池泉跟在后面,另外三名暗部两人在前方探路,一人在后面断后。五个人沿著谷底的溪流往上走,溪水结了薄冰,踩上去咔嚓咔嚓地碎。两边的松树越来越密,枝丫在头顶交错,把傍晚仅有的一点光也遮住了。林子里的光线从灰白变成了灰蓝,又从灰蓝变成了几乎看不见的深灰。

梟打著一只手电,光柱在树干和灌木之间扫来扫去,像一根摸索的手指。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桌停下来。

“到了。就是这里。”

池泉看了看四周。这里和谷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一松树、灌木、碎石、乾涸的溪床。但脚下踩著的泥土不太一样。不是冻土的那种硬,是一种鬆软的、像被什么东西翻过的、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的那种软。

他蹲下来,用手抓起一把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土里有一股霉味。不是树叶腐烂的那种霉,是更深、更沉、像什么东西在地下很深处、烂了很久的那种霉。池泉把土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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