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炮声震野,白刃染血(十二月两百月票加更)(1/2)

第613章 炮声震野,白刃染血(十二月两百月票加更)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长崎城郊,便响起了嘹亮的號角声。

李忠身著一身青色明军鎧甲,骑在白马上,站在长崎城东侧的临时炮台之上,目光紧紧盯著远处的两处土垒据点,神色沉稳,眼神锐利。

他身后,三十门佛郎机炮、二十门虎蹲炮,已经架设完毕,炮口整齐地对准了土垒据点,明军的士兵们,正手持火把,等待著李忠的命令,隨时准备点燃火炮,发起炮击。

在临时炮台的下方,五千名明军精锐,已经排列整齐,分为三列:

第一列,是藤牌手,他们手持坚固的藤牌,身著轻便的鎧甲,负责掩护身后的工兵与长枪手。

第二列,是工兵,他们手持铁锹、锄头,负责填壕沟,为长枪手登垒,开闢通道。

第三列,是长枪手,他们手持长长的长枪,身著厚重的鎧甲,负责登垒,与黑田藩兵,展开白刃战。

松浦隆信则率领一千名平户藩军,驻扎在明军的侧翼,他们手持火绳枪与太刀,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负责迁回侧后,拦截逃窜的黑田藩兵,协助明军,攻克东侧的两处土垒据点。

“诸位將士!”

李忠手持长刀,高声喊道,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战场。

“今日,我们就要发起进攻,攻克长崎城东侧的两处土垒据点,打开进攻长崎城的第一道大门!

攻克土垒!击溃敌军!立下战功!”

“攻克土垒!击溃敌军!立下战功!”

明军与平户藩军的士兵们,齐声高喊,声音洪亮。

“点火!开炮!”

李忠高声下令,手中的长刀,向前一挥。

隨著李忠的命令,明军的士兵们,纷纷点燃手中的火把,引燃了佛郎机炮与虎蹲炮的引信。

“轰!轰!轰!”

一声又一声巨响,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如同惊雷滚过大地。

三十门佛郎机炮、二十门虎蹲炮,同时发射,炮弹如同雨点般,朝著东侧的两处土垒据点,呼啸而去。

炮弹落在土垒之上,瞬间炸开,泥土飞溅,碎石嶙峋,土垒的墙体,瞬间坍塌了一大片。

炮弹落在土垒的望楼之上,望楼瞬间被炸毁,木屑、碎石与黑田藩兵的尸体,纷纷掉落下来,惨不忍睹。

东侧的两处土垒据点之中,黑田藩兵们,瞬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他们原本正在坚守岗位,警惕地监视著联军的动向,却没想到,联军会突然发起炮击,而且,炮火如此猛烈。

炮弹的轰鸣声,震得他们耳朵嗡嗡作响,泥土与碎石,砸得他们头破血流,不少黑田藩兵,来不及反应,便被炮弹击中,当场身亡。

还有一些黑田藩兵,被坍塌的土垒与望楼掩埋,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却无人救援。

“快!快!隱蔽!反击!”

土垒据点之內,黑田藩的守將,高声呼喊著,试图稳住军心,组织士兵们,展开反击。

黑田藩兵们,在守將的呼喊之下,渐渐镇定了下来,纷纷躲到土垒的掩体之后,手持火绳枪与弓箭,朝著联军的方向,发射火绳枪、射出箭矢,试图反击,阻止联军的进攻。

然而,他们的反击,在明军猛烈的炮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明军的佛郎机炮与虎蹲炮,依旧在不停地发射,炮弹如同雨点般,落在土垒据点之中,炸毁了他们的防御工事,杀伤了他们的士兵,黑田藩兵们,伤亡惨重,士气越来越低落,越来越多的黑田藩兵,开始陷入恐慌之中,甚至,有一些黑田藩兵,已经放下了武器,想要逃窜。

“停止炮击!藤牌手掩护,工兵填壕!”

李忠高声下令。

隨著李忠的命令,明军的炮火,渐渐停止了。

藤牌手们,手持藤牌,快步向前推进,形成了一道坚固的藤牌防线,掩护著身后的工兵,朝著土垒据点的壕沟,稳步前进。

黑田藩兵们,见状,纷纷手持火绳枪、弓箭,朝著藤牌手与工兵,发射火绳枪、射出箭矢。

箭矢与子弹,落在藤牌之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却无法穿透坚固的藤牌,只能被弹落在地。

藤牌手们,紧紧握著藤牌,丝毫没有退缩,依旧稳步向前推进,为工兵们,开闢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工兵们,在藤牌手的掩护之下,快步衝到壕沟之前,手持铁锹、锄头,奋力地填著壕沟。

他们不顾黑田藩兵的射击,不顾自身的安危,一个个奋勇爭先,奋力地挖掘著泥土,搬运著土囊,將土囊,一个个扔进壕沟之中,试图將壕沟填平,为长枪手登垒,开闢通道。

“砰!砰!砰!”

几声枪响,几名工兵,不幸被黑田藩兵的火绳枪击中,当场倒地身亡。

但他们依旧奋力地填著壕沟,依旧奋勇地向前推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儘快將壕沟填平,为长枪手登垒,开闢通道,协助明军,攻克土垒据点。

半个时辰之后,在工兵们的奋力拼搏之下,土垒据点前方的壕沟,终於被填平了。

“工兵撤退!长枪手登垒!”李忠高声下令。

工兵们,听到命令后,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在藤牌手的掩护之下,有序地撤退到后方。

长枪手们,则手持长长的长枪,高声吶喊著,朝著土垒据点,奋勇衝锋而去。

“杀!杀!杀!”

长枪手们的吶喊声,震耳欲聋,他们身著厚重的鎧甲,手持锋利的长枪,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著土垒据点,冲了过去。

黑田藩兵们,见状,纷纷手持太刀、长枪,衝出掩体,与明军的长枪手们,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长枪与太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响彻整个战场。

明军的长枪手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他们手持长长的长枪,凭藉著武器的优势,不断地刺向黑田藩兵,黑田藩兵们,虽然勇猛善战,但他们的武器,大多是太刀与短枪,在长枪面前,显得十分被动,不少黑田藩兵,来不及反应,便被明军的长枪刺中,当场身亡。

黑田藩兵们,伤亡越来越惨重,士气越来越低落。

他们原本就因为连日的战败,士气低落,如今,面对明军精锐的猛攻,面对明军精良的武器,他们早已失去了抵抗的信心,越来越多的黑田藩兵,开始放下武器,投降认输,还有一些黑田藩兵,开始四处逃窜,想要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时机到了!出击!拦截逃窜的敌军!”

松浦隆信看到黑田藩兵,开始四处逃窜,立刻高声下令,手中的太刀,向前一挥。

平户藩军的士兵们,听到命令后,高声吶喊著,从隱蔽的地方,冲了出来,手持火绳枪与太刀,朝著逃窜的黑田藩兵,奋勇追击而去。

他们凭藉著勇猛善战的作风,不断地拦截著逃窜的黑田藩兵,不少逃窜的黑田藩兵,要么被平户藩军的火绳枪击中,当场身亡,要么被平户藩军的太刀斩杀,要么走投无路,只能放下武器,投降认输。

战斗,异常惨烈,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

终於,隨著最后一名黑田藩兵,放下武器,投降认输,长崎城东侧的两处土垒据点,被联军彻底攻克了。

根据统计,此次东侧土垒据点之战,联军共斩杀黑田藩兵八百人,俘虏五百人,缴获火绳枪三百余支、太刀五百余把、箭矢一万余支、炮弹五百余发,还有大量的粮草与军械;而联军,也有三百余名士兵,战死沙场,五百余名士兵,受伤。

黑田藩兵,损失惨重,剩余的七百余名黑田藩兵,在守將的率领之下,狼狈不堪地逃往长崎城的东门,退守主城,再也不敢轻易出战。

而此时,长崎城之內,本丸议事厅之中,黑田忠之与浅野幸长,正爆发著激烈的爭执。

黑田忠之身著一身破旧的胴丸甲,脸上满是疲惫与焦虑,身上还带著几处伤痕,他指著浅野幸长,语气愤怒地说道:“浅野幸长!你这个废物!

我率领黑田藩兵,驻守东侧的两处土垒据点,与联军浴血奋战,伤亡惨重,而你,却坐视不理,不派遣一兵一卒,前来支援!

若是你能够派遣援军,前来支援我们,我们也不会损失如此惨重,也不会丟掉东侧的两处土垒据点!

你对得起幕府吗?

对得起將军大人吗?”

浅野幸长身著一身整齐的胴丸甲,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他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指著黑田忠之,语气严厉地说道:“黑田忠之!你还好意思说我?

明明是你自己,作战不力,指挥不当,才导致黑田藩兵,损失惨重,才丟掉了东侧的两处土垒据点,与我有什么关係?

明国联军的战力,太过强悍,武器装备,太过精良,炮火太过猛烈,就算我派遣援军,前来支援你们,也只是徒劳无功,只会增加更多的伤亡,根本无法挽回败局!

你自己惨败,却反过来,指责我,你脸皮也太厚了!”

“你胡说!”

黑田忠之愤怒地喊道:“联军虽然战力强悍,但他们的兵力,也並非无穷无尽!

若是你能够派遣援军,前来支援我们,我们齐心协力,相互配合,就一定能够守住东侧的两处土垒据点,就一定能够击退联军的进攻!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固执己见,不派遣援军,才导致我们惨败,才丟掉了土垒据点!

你就是一个废物,一个无能之辈!”

“你才是废物!你才是无能之辈!”

浅野幸长也愤怒地喊道:“你率领三万精锐,前往岛原平叛,却被联军打得大败,只剩下两千余名残部,狼狈不堪地逃往长崎城,你还好意思,在这里指责我?

若是你能够守住岛原城,若是你能够击退联军的进攻,我们也不会陷入如今的困境,长崎城,也不会被联军,团团包围!

你还有脸,在这里,指责我?”

两人相互指责,爭吵不休,语气越来越愤怒,眼神越来越凶狠,仿佛要当场廝杀在一起。

议事厅之內,其他的家臣与军將,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脸上满是担忧与不安。

黑田忠之与浅野幸长,之间的矛盾,早已根深蒂固,如今,因为东侧土垒据点的惨败,两人之间的矛盾,更是彻底爆发了。

若是两人,继续这样爭吵下去,继续內斗,长崎城,迟早会被联军拿下,他们所有人,都將成为联军的俘虏,死无葬身之地。

良久,一名年迈的家臣,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躬身说道:“两位大人,息怒!

如今,长崎城,已经被联军团团包围,明国联军的兵力,雄厚,战力强悍,我们已经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若是两位大人,继续爭吵下去,继续內斗,只会让联军,有机可乘,只会让长崎城,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还请两位大人,以大局为重,放下恩怨,如何守住长崎城,如何击退联军的进攻,才是正道啊!”

黑田忠之与浅野幸长,听到年迈家臣的话,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们相互瞪了一眼,眼中依旧满是愤怒与不甘,却也知道,年迈家臣说得有道理。

如今,长崎城,已经被联军团团包围,他们已经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若是继续內斗,只会自取灭亡。

黑田忠之,重重地哼了一声,走到一旁,坐了下来,语气冰冷地说道:“哼!看在大局的份上,我暂时,不与你计较!

但你记住,若是因为你,导致长崎城失守,导致我们所有人,都成为联军的俘虏,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浅野幸长,也重重地哼了一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语气冰冷地说道:“彼此彼此!若是因为你,导致长崎城失守,我也不会放过你!

如今,联军已经攻克了东侧的两处土垒据点,兵临城下,我们必须儘快,制定防御计划。”

隨后,两人便不再爭吵,与议事厅內的家臣、军將们,共同商议,如何守住长崎城,如何击退联军的进攻。

与东侧土垒据点之战,同时展开的,还有长崎城南侧的民居街巷清剿战。

松浦好信,松浦隆信的堂弟,平户藩的得力家臣,勇猛善战,善於指挥,此次,他奉命率领一千名平户藩军,清剿长崎城南侧民居街巷的守军,控制南侧的民居街巷,將其,作为联军的陆路补给通道。

长崎城南侧的民居街巷,地形复杂,街巷狭窄,房屋低矮,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如同蜘蛛网一般。

每条街巷,都十分狭窄,只能容纳两三人並排通行,房屋大多是木质结构,低矮破。。

旧,屋顶覆盖著茅草,容易燃烧。

街巷之中,还散落著大量的杂物,进一步阻碍了军队的前进。

这样的地形,易守难攻,非常適合伏击,守军便利用这样的地形优势,分散在各个街巷之中,设置埋伏,等待著联军的到来,想要凭藉著地形优势,重创联军,阻止联军,控制南侧的民居街巷。

松浦好信身著一身黑色的胴丸甲,手持一把锋利的太刀,骑在一匹棕色的战马上,站在南侧民居街巷的入口处,目光扫过眼前复杂的街巷,脸上满是凝重的神色。

他早已听闻,长崎城南侧的民居街巷,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守军在街巷之中,设置了埋伏,想要清剿街巷之中的守军,绝非易事。

他身后,一千名平户藩军,已经排列整齐,分为十队,每队一百人,由一名小队长率领。

他们手持火绳枪与太刀,神色警惕,眼神锐利,紧紧盯著眼前的街巷,做好了战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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